却将【应无所住而生其心】念成了【应无所住而生其情】。
连着念错了两回,他自己似乎浑然不觉。
猴子嘿嘿一笑,朝八戒挤了挤眼睛。
便与李晏一道化作两道流光,往解阳山方向去了。
二人飞行极快,脚下云层翻涌。
片刻间,已将西梁国都的灯火甩在身后。
悟空飞着飞着,放慢了云速。
侧过头来,金睛灼灼发亮,望着道人侧脸,欲言又止。
李晏不用看也知猴子在想什么。
“大圣有话便问。”
悟空挠了挠腮帮,难得有些别扭。
“兄弟,你方才说那女王要嫁小和尚,俺老孙听着听着,你说,
他,当真动了凡心?”
李晏脚下云头微顿。
整个人气息在那一瞬间变得淡远。
微微扫过一片看似无物的夜空。
那儿藏着六丁六甲的值夜神将,五方揭谛的巡查法身。
还有一道来自天庭方向的神光。
收回目光,微微颔首。
弧度浅轻,若非悟空与他相处千年,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动了。”道人密传音来。
悟空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从筋斗云上栽下去。
回过神来,也是密语道,
“俺老孙还当是说着玩的!他可是金蝉子转世,十世修行的和尚,怎会?”
“大圣。如今他是唐三藏啊。”
猴子张了张嘴。
“金蝉子在灵山听佛讲法,四大皆空,五蕴皆空,自然是不会动凡心的。
可唐三藏呢?”
李晏望着越来越近的解阳山。
“在金山寺长大的孤儿,唐王亲封的御弟等等,这些东西,金蝉子没有。”
“所以?”猴子闷声传音,“他当真会留下来?”
李晏望着前方山势。
“大圣,前面便是解阳山了。
落胎泉里的东西,须得速战速决。
女王那边,留给法师的时间不多,自然咱们的时间,也不多。”
悟空闻言,将满腹心事暂且压下,握紧了手中铁棒。
“那便先砸了这鸟阵,再回去问个明白。”
二人不再言语,两道流光划过夜空,直扑解阳山腹地而去。
此刻的西梁国都,驿馆之中。
八戒倚在廊柱上,把九齿钉耙横在膝头。
拿块磨刀石,有一下没一下,蹭着耙齿。
~吱吱嘎嘎~听得人牙酸。
沙僧盘膝坐在门槛上,降妖宝杖横在身前,闭目养神,呼吸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