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非梦醒之间,在乎心之所悟。”
他又补了一句:“况且,周驿丞如今心中有两世记忆。
周瑶与董双成,究竟谁是真,谁是假?
若周瑶是真,董双成的万年修行便是一场梦么?
反之,周瑶这十二年驿丞生涯便是虚度了么?”
周驿丞浑身一震。
李晏走到院中,在桂花树下站定。
悟空从树上探下头来:“兄弟,你跟那驿丞说了什么?俺老孙瞧她脸色忽红忽白,莫不是?”
“?”李晏仰头看他。
猴子龇牙一笑,将草茎啐在地上:“莫不是她当真瞧上你了?”
李晏没有理会猴子的调侃。
望向茶室方向,可见周驿丞将黄粱珠贴在额前。
珠中烟霞弥漫开来,将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“大圣。”李晏急道,“准备启程。”
悟空一愣:“现在就走?不等她醒来么?”
“等她醒了,只怕就走不成了。”
悟空金睛中精光一闪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从树上翻身而下,一把揪起还在打盹的八戒,又一脚踢醒了倚在墙角的沙僧。
玄奘在院门外与最后几位妇人话别。
听见动静回过头来,面上露出疑惑之色。
“道长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“无事。”李晏走到玄奘面前,
“法师,该上路了。西梁女国这一难已了,再耽搁下去,只怕节外生枝。”
玄奘虽不解其意,却也从李晏的语气中听出了紧迫。
合掌朝那几位妇人深深一礼,道了声阿弥陀佛,便回禅房收拾行囊去了。
不到半盏茶的工夫,取经一行五人便收拾停当,出了驿馆后门。
沿一条小巷往西城门而去。
出了西城门,眼前便是一片荒野。
子母河在远处闪着粼粼波光,两岸芦苇青青,偶有几只白鹭掠水而过。
官道两旁是大片大片的桑田,桑叶肥厚,绿油油地铺展开去,一直延伸到天边。
玄奘骑在白马上,回望西梁国都巍峨的城墙,心中百感交集。
昨夜在宫中那一幕幕,犹在眼前。
“师父。”八戒扛着钉耙走在马旁,仰头问道,“咱们这就走了?通关文牒还没盖印呢!”
“太师昨夜已盖好了。”
玄奘从袖中取出通关文牒,翻开扉页,上面端盖着西梁女国的国玺大印。
大印旁还压着一枚小小的私章,刻的是西梁女王御笔六个字。
笔迹纤细,不似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