翼之下的少年。
性情冷淡,但又单纯好哄,对什么事都不太在意。
但他忘了,二十岁进入宋氏总部,二十二岁就接管整个宋氏,到今天已经将近七年。
宋氏在他手里没有出过任何纰漏,反而比宋远洲掌舵时更加新派进取。
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是一个只会撒娇耍脾气的纨绔少爷。
他之前居然没把宋西瑾放在眼里,以为联姻的提议十拿九稳,以为只要给出足够的利益诱惑,就能让宋西瑾点头。
现在谭宴山才知道,自己错得有多离谱。
“好,我去谈。”除此之外,谭宴山没有任何办法。
不接受加价,拿不到货,谭家赔上违约金,声誉扫地。
接受加价,对方利润空间被榨干,他这次筹谋将得不到任何好处。
但他至少还能保住海外市场的信誉。
两害相权取其轻。
宋西瑾站起来,从钱包里掏出两张纸币。
他一直有随身带一点现金的习惯,虽然他平时几乎用不上。
今天这现金派上了用场。
他把压在咖啡杯底下,动作从容,“这杯咖啡就不劳谭总请了。”
说完,宋西瑾转身往门外走,没有再多看谭宴山一眼。
陆虞刚才找出口的时候,路过这间咖啡厅。
他手里拎着那个墨绿色的纸袋,里面装着给宋西瑾买的袖扣、领带夹和领带。
本来已经往扶梯方向走了几步,余光透过咖啡馆整面的玻璃墙,扫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宋西瑾坐在靠窗的位置,侧脸精致漂亮。
而他对面那个人……
陆虞的脚步顿住了。
谭宴山……
前不久,陆虞在手机推送的财经新闻上看到过这个人。
「京市豪门谭家继承人回国,正式接手家业」
新闻配的是一张酒会上的照片,谭宴山穿着深色西装站在谭家老爷子旁边,表情冷峻,眉眼之间带着久经商场的沉稳。
当时陆虞还觉得,这新闻挺会精准推送的,
他一个拍戏的演员,却给他推财经新闻。
生怕他不认识谭宴山。
那张脸他当时就记住了。
现在,这张脸就在他面前,隔着不到十米远的距离,真真实实地坐在宋西瑾对面。
两人在谈什么?
谭宴山看宋西瑾的眼神,不像是商业伙伴之间该有的眼神。
里面藏着汹涌压抑的情愫和沉甸甸占有欲。
陆虞站在玻璃墙外面看了一会儿,他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,但能看到宋西瑾的表情。
完全的掌控全局的从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