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安丰郡主已经走到冯亦妍面前,微笑着挑眉看她:“冯小姐认为,待得那义兄回归自己家之后,这样的女人,还有颜面再出现吗?”
冯亦妍抬起头看着郡主,并没有答话。安丰郡主知晓她与梁瀚与所有的事情,但故意这么说,却略过她与梁瀚与成亲的事实,打的什么主意,她们都一清二楚。
粉衫少女已经笑出了声:“若义兄在养父家中备受欺凌,那女人又怎么好意思挟恩图报呢?”
“就是,但凡有一点面皮的,怕是跑都来不及跑呢。”蓝衫少女也跟着帮腔。
安丰郡主并不着急,继续道:“若说最残忍的还不是这个,女人的父亲身体有恙,家中商铺全都是义兄打理,数年来保证他们生活得优渥安虞。只是女人将义兄赶出去的时候,未留半分情面,只给一套麻衣,叫他在乍暖还寒的时候,身无分文行近千里路回京!”
粉衫少女十分给面子,当下倒吸一口凉气:“世间竟有这样狠心之人?”
冯亦妍垂眸不语,更无力反驳,她从前不懂事,对徐安寻实在不好。尤其是赶他走的时候,几乎不给他一条活路。
而其实当初,她是被冯思燕拱火,一时激愤做出那样的决定,而后她再让岑哥去追徐安寻的时候,已经找不到人了。
可如今再说这样的辩解之语,又有什么用呢?
安丰郡主伸手,将冯亦妍桌上的螃蟹拿起一只,递送到她面前:“临河城商会会长之女冯亦妍,从小锦衣玉食,这八月才出的最肥美的螃蟹,年年快马加鞭,第一批就得要送到冯小姐的面前,是也不是?”
冯亦妍没有躲,螃蟹的腿扎到她的脸上,她只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。从前她的生活奢靡,螃蟹价贵,尤其是临河城并不产蟹,需得从外地运送过去。
她从前每年都是要吃的。
“多谢郡主……今日没有胃口……”
安丰郡主将螃蟹放下,取了温热的帕子擦手,并没有逼迫,只浅笑:“自然了,从前的冯小姐,只吃八月母蟹蟹黄最肥的蟹,这一批的蟹蟹黄不足,冯小姐不喜也是正常。既如此,今日这蟹别吃了,撤下去赏给你们吧。”
丫鬟们喜不自胜,将四张桌上的螃蟹都撤了下去,再上的就是普通的茶饮点心,但冯亦妍依旧不敢动。
折腾这样久,她其实是有些饿的,康郡王府的吃食讲究,光是闻起来,都叫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