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台侧方,宋应文站在候场区的入口处,看着杨胜从舞台上走下来的背影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,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下一个就是他。
他把目光从杨胜身上收回来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。
三天前那里还缠着一圈肌贴,医生说的话他每一个字都记得——“至少三天不能做高强度动作”。
他忍了两天,昨天开始做低强度的恢复训练,今天早上试跳了一遍副歌,落地的时候膝盖没有痛。
够了。
他不需要完美,他只需要完整地跳完这一支舞。
他想起自己刚进伴星的时候,十五岁,比杨胜晚一年。
那时候他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缺——天赋不错,基本功扎实,学舞的速度也不慢。
但他很快就发现,这个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“不错”的人。
不够好就是不够好,不突出就是会被淹没。
初舞台他拿了A,主题曲他拿了A,一公二公三公他全都留下来了,但网上讨论他的声音始终不多。
有人说他太稳了,稳到没有记忆点;有人说他像杨胜的影子,永远站在第二排;有人说他“实力不错但不出彩”。
他听见了。
但他没有辩解。
因为他知道那些话有一部分是对的,如果他真的足够亮眼,就不会有人这么说。
唯一能改变这一切的办法,就是在舞台上把那些话全部踩在脚下。
发现右腿拉伤的时候,他坐在练习室地板上,手按着膝盖,低着头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那段时间他每晚都会在别人都走光之后留下来,对着镜子走副歌的走位。
只走位,不发力,一遍又一遍地走,把每一个定点的位置刻进骨头里。
他想出道。
不是为了证明谁错了,是为了证明那些说他“不出彩”的人——他们看走眼了。
前奏响起来了。
宋应文走上舞台的时候,步伐很稳。
白色的舞台服在追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,他的表情依然是他一贯的那种从容,看不出一丝紧张。
他站定,抬起头,目光落在前方那片黑暗里。
观众席上看不见脸,只能看到那些闪烁的灯牌和应援棒——红色的、蓝色的、金色的、暖橙色的,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海。
音乐响起来的那一瞬间,他动了。
从第一个八拍开始,他的动作就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发力点更靠里,幅度更克制,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收紧。
那种控制感他之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