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inute.(用鼻子呼吸就好。一分钟就好。)”
护士的声音柔和。
何旭闭了闭眼,努力放松喉咙。
软管沿着鼻腔往下走,经过咽部,停在声带的位置。
他能感觉到那种异物感,让人本能地想吞咽。
护士看着屏幕,操作着镜头在各个角度停留了几秒,然后慢慢抽出软管。
“Good.That'sdone.Nextwillbestroboscopy.You'llneedtosayafewsoundswhilewelookatyourvocalfolds.(好了。完成了。接下来是动态喉镜。我们观察您声带的时候,您需要发出几个声音。)”
何旭点了点头,从检查椅上坐起来。
他的嗓子被那根软管刺激得有点干,咽了一下,喉结上下滚动。
动态喉镜比喉镜更精细一些。
这一次他需要对着镜头发出不同的元音,每一个音都要持续几秒,让医生观察声带在振动时的状态。
何旭坐在椅子上,按照指令一个接一个地发声。
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,他能感觉到声带在震动——那种震动的质感比以前好了一些,但依然带着一种他无法完全控制的、微弱的嘶哑。
护士在屏幕前记录着什么,表情专注,没有给出任何即时评价。
然后是一系列听力和嗓音声学分析——对着麦克风读一段标准的英文段落,让软件分析声谱;
做一组简单的气息测试,看呼吸支持的能力;
以及一种何旭没见过的设备,像是一根细长的探针,放在喉咙外部,通过超声波扫描声带的厚度和弹性。
所有的检查加在一起,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。
何旭从最后一个检查室出来的时候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。
那是一种精神上的、持续的紧绷之后的虚脱感。
Jen靠在走廊墙上等他,看到他出来,从旁边递过来一瓶水:“先喝点水。”
何旭接过来,拧开瓶盖喝了一口。
水是温的,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带着一点微弱的刺痛——可能是刚才检查时喉咙被刺激得太久了。
“还有多久见医生?”何旭问。
“大约半小时。”Jen说,“他在看你的检查结果。”
何旭点了点头,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来。
半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,但何旭坐在那里,膝盖上搭着两只手,目光落在对面墙壁上那幅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