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母语——从小说到大,切换起来没什么障碍。”
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,他偏过头看了何旭一眼:“但适应和归属感是两码事。”
“以前在国内的时候觉得不够自由,回了美国又觉得这边太吵太散。两边都是家,但两边都不完全是家。”
何旭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落在他侧脸上:“那现在呢?”
江言白沉默了一瞬。
红灯变绿了,他踩下油门,车子重新滑入车流。
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,带着一种不太明显的、认真的柔软:“现在觉得……只要有人陪着,在哪都一样。哪边都能待得下去。”
何旭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他重新偏过头去看窗外,但嘴角那个弧度在路灯的光里一闪而过,没有逃过江言白的余光。
——
周四那天,是术前检查的日子。
和前几天的轻松完全不同,那天早上何旭醒得比平时早。
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大概十分钟,然后起床、洗漱、换衣服,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。
下楼的时候江言白已经坐在餐桌前了。
他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开玩笑油嘴滑舌,只是安静地看了何旭一眼,然后把面前的豆浆和包子往自己这边拢了拢。
“特意去中华街买的,可惜,你早上有空腹的项目,没有口福了。”
何旭在餐桌前坐下来,看着江言白吃。
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:“……你说要是检查结果不好怎么办?”
江言白放下筷子,看着他:“什么叫‘结果不好’?”
“就是……不符合手术条件。”何旭的声音比平时更平,“医生说术前检查如果发现某些指标不对,手术可能不能按原计划做。”
江言白沉默了两秒:“那如果真的是那样,你怎么办?”
何旭的手指在桌面上蜷了蜷: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等结果出来了再想。”江言白重新拿起筷子,“现在想,想了也是白想。”
何旭看着他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嘴里。
早饭之后,他们开车去了医院。
这一次的检查比上一次更细,也更累——抽血、心电图、胸片、肺功能测试。
还有一项何旭叫不上名字的检查,需要他在一个密闭的舱室里待了将近二十分钟,出来之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走廊的墙上。
Jen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那叠越来越厚的检查单,低头看了一眼:“还有最后两项。做完就能走了。”
何旭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