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钉在坑底。
一圈圈黑色的规则波纹正顺着钉子往地下渗透。
陈霄站起身,把铁锤别回腰带,抬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。
“这泉眼藏得够深,震得我手腕直发酸。”
陈霄憨厚一笑,转头看向远处的青铜城门。
“师哥,活儿干完了,收工。”
关山站在城墙下,血纹铁刀已经入鞘,大拇指从刀格上挪开,微微点头。
大卫瘫靠在断墙上,看着屏幕里陈霄那副轻描淡写的模样,眼皮狂跳。
地下三公里。
那是潮汐兽的总泉眼。
这个普通的华夏棺材匠,居然隔着三公里的岩层和暗物质,一锤子把源头给钉死了?
如果没有这一锤子。
如果华夏的动作再慢上十分钟,白头鹰国的阵地绝对会被暗物质彻底淹没。
大卫低头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小腿骨,又抬起头,看向华夏分屏的方向。
他之前无数次恶毒地诅咒华夏阵地覆灭,巴不得那八个怪胎全死在怪物手里。
可现在,他这条命,是华夏人给的。
“他们……”大卫喉结滚动,嗓音嘶哑得厉害,“救了我们所有人。”
画面一转,倭国阵地。
田中趴在被腐蚀了六成的城墙废墟上。
他的合金右臂已经被暗物质融化成了一滩废铁,只剩下半截肩膀在往外冒火花。
看到潮汐兽化为黑水,田中先是狂喜,紧接着在战术面板上看到了华夏封印泉眼的画面。
田中的五官扭曲在一起。
合金手指死死抠着地上的泥浆。
屈辱。
这是毫不掩饰的施舍!
他堂堂大日本帝国的觉醒者,居然要靠华夏人的余荫才能苟延残喘。
但他连开口大骂的底气都没有。
因为只要陈霄那一锤子敲晚一点,他现在已经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。
新加坡阵地。
李莲劫躺在一滩臭水沟里,昂贵的西装烂成了布条。
他身边的盲眼觉醒者李维已经透支过度,彻底昏死过去。
李莲劫看着不远处化作黑水的潮汐兽,吓得连滚带爬缩进一个沙坑里,双手抱头疯狂发抖。
他后悔了。
他真的后悔了。
如果当初没有放弃华夏国籍,他现在根本不需要在这个地狱里闻臭水,不需要被一个瞎子随意踢踹。
他大可以在国内宽敞的别墅里,享受着灵气雨的滋润。
系统播报还在继续,声音冰冷无情。
【通告:瑞典国防线,崩溃。】
【通告:葡萄牙国防线,崩溃。】
【通告:波兰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