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衣角带起的风直接扫翻了她搁在茶几上的纸杯。
半杯温水泼在她裙子上,顺着膝盖往下淌。
许南嘉本能地站起来。
中年男人脚步一顿,明显感觉到了,但只回头扫了一眼,眉心皱了皱,对身后的助理比了个手势,然后继续大步往旋转门走。
一个年轻的男助理立刻跑过来,满脸歉意。
"太不好意思了!赵总赶时间——您没事吧?有没有烫到?"
许南嘉低头看了看裙子上的水渍,摇头:"水是凉的,没事。"
男助理松了口气,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和一张房卡,一起递过来。
"这个给您,赵总今晚的房间他不住了,费用已经结过了,您先凑合用着——真是太抱歉了,我们赵总平时不这样的——"
许南嘉看着那张房卡,没有立刻接。
"这……不太方便吧?"
"没事没事,反正空着也是空着!"男助理把房卡塞进她手心,又鞠了一躬,"您别往心里去啊,回头赵总肯定会让我们正式赔偿的!"
说完一溜烟追着他的老板出了旋转门。
许南嘉捏着房卡站在原地。
房卡是磨砂黑的,金色字体压印着一行小字——顶层·贵宾行政套房。
她犹豫了整整十秒。外面的雨声像是在替她做这个决定。
最终她垂下眼,把房卡收进口袋,拎起湿漉漉的书包,走向电梯。
电梯到顶层,门一开,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长绒地毯,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许南嘉刷卡,推门,站在门口愣了两秒。
套房大得离谱。客厅比许家的杂物间大十倍都不止。落地窗外是帝都的夜景,万家灯火被雨幕模糊成一片金色的光晕。
浴室里有全套的洗浴用品,浴袍叠得整整齐齐摆在架子上。
她脱下湿透的连衣裙,站在花洒下冲了十分钟热水,整个人才从骨子里暖过来。
裹着浴袍走出来的时候,她在床头柜上发现了半瓶矿泉水,拧开灌了两口。
大床软得像云。
许南嘉靠着靠枕合了一下眼。只是一下——但连续几天高度紧绷的神经在热水和暖气的双重夹击下彻底缴了械。
她几乎是在三秒之内就沉入了深度睡眠。
窗外的雨一直在下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"滴——"
房门被从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