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。他有时候的表达方式……比较直接。"
许南嘉看了他一眼。
"比你还直接?"
陆衡嘴角抽了一下,没回答。
电梯到了。
六十八楼,顶层。
走廊很长,一侧是整面的落地玻璃,帝都的天际线一览无余。另一侧是深灰色的墙壁,每隔几米挂一幅油画——不是那种看不懂的抽象画,是写实风格的,山水、建筑、人像,每一幅都带着压迫感。
走廊尽头有一扇深色的木门。
陆衡走在前面,伸手推开门。
"傅先生,许小姐到了。"
许南嘉跨过门槛,踩到脚下松软的地毯上。
会客厅比她想象中大。巨大的落地窗把整个帝都收进了画框里。左侧是一整排书架,右侧是一组深灰色的真皮沙发。
——然后她看到了他。
沙发上坐着一个人。
不是坐——是靠。他整个人靠在沙发深处,长腿交叠,左手搭在扶手上,手腕上一串沉香木佛珠,右手端着一杯黑咖啡。
西装是黑色的。衬衫也是黑色的。连领带都是。
从上到下,浑身没有一丝多余的颜色。
许南嘉的视线从他的手上移到他的脸上。
比那天晚上——清晰多了。
五官冷硬如刀裁,眉骨极高,鼻梁笔直,下颌线像被尺子量过。
但最让人不舒服的是眼睛。
极深的黑,像两口干涸的古井。没有温度,没有情绪,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审视和压迫。
他在看她。
像一头顶级猛兽在看一个误入领地的小动物。
不是敌意——是那种"你不够格让我产生敌意"的漠然。
许南嘉的脊背微微绷紧。
但她面上没有任何波动。
她走到沙发对面,在他对面坐了下来。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背挺得很直。
傅砚辞的目光跟过来,在她脸上停了两秒。
"许南嘉。"
不是提问。是确认。
声音比她记忆中更低沉——带着一种天生的、不需要刻意营造的威压。
"傅先生。"
"陆衡说,你有话要当面跟我谈。不是钱。"
"是的。"
"那是什么?"
许南嘉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像两面黑色的镜子,照得人无所遁形。
她在心里默数了两秒。不是怯场——是在确认自己的声音足够稳、足够清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