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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停了一秒,措辞明显斟酌过。
"孩子出生后,抚养权归乙方所有。甲方——"
"这条我不同意。"
许南嘉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非常清晰。
陆衡抬起头。
"许小姐,这是傅先生的核心条款之一。"
"我理解。"许南嘉看着他的眼睛,"但这也是我的核心底线之一。改一下。"
"改成什么?"
"孩子出生后,抚养权归属由双方另行协商。在正式协商完成之前,甲方保留参与孩子抚养的完整权利,包括探视权、知情权和教育决策参与权。"
陆衡没有立刻打字。
他放下手,摘下眼镜擦了擦,重新戴上。
"许小姐,坦白说——这条改起来很复杂。涉及到后续的一系列法律安排。我需要跟傅先生确认。"
"我知道。"
"您的意思是——在这条没谈拢之前,您不签字?"
"是的。"
陆衡靠回椅背,看了她几秒。
"许小姐,我从业十年,见过很多人跟傅先生谈条件。他们大多数——会在金额上花功夫。"
许南嘉安静地等他说完。
"但您是第一个在抚养权上寸步不让的。"
"因为钱没了可以再赚。"许南嘉的声音平平淡淡的,"孩子没了就是没了。这两样东西不在一个层级上。"
陆衡看着她,良久没说话。
他拿起手机,走到会议室角落,拨了一个电话。
许南嘉安静地坐着,能听到他压低声音的对话,但听不清具体内容。
一分钟后,陆衡回来了。
他坐下,推了推眼镜,在屏幕上修改了那一条。
"傅先生同意修改。抚养权后续协商,在此之前甲方保留完整的参与权。"
许南嘉眼底闪过一丝不太明显的光。
他同意了。
这说明——在傅砚辞的判断里,这条修改的成本,远低于失去她这个"可能的继承人母体"的风险。
"继续。"
"第六条:协议期限。三十天。自签字之日起计算。期限届满时,若甲方未受孕,协议自动终止。所有已产生的费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