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他在给你安全感,或者给自己留距离。具体是哪一种,目前数据不足以判断。】
许南嘉沉默了两秒。
"你分析人心比分析股票还认真。"
【人心比股票复杂。但底层逻辑是一样的——利益驱动。】
许南嘉起身,关了客厅的灯,上楼。
走过书房门口的时候,她放慢了脚步。
门缝里透出一线暖光。
很安静。没有翻书的声音,没有打电话的声音。
她走进主卧,关上门。
换了真丝睡衣,躺进那张两米宽的大床里。
被子是鹅绒的,枕头恰到好处地托着颈椎。
太舒服了。
舒服到让人有一种不真实感。
许南嘉盯着天花板,深呼吸了几次。
困意慢慢涌上来。
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——
楼上书房的方向,传来极轻的一句话。
像是自言自语。声音很低,低到几乎被夜色吞没。
但别墅太安静了。夜深人静的时候,声音会顺着走廊传过来。
"十年了。"
三个字。
许南嘉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。
她没有听错。
那个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在这个冷酷男人身上感受到的东西——
疲惫。
不是身体上的疲惫。
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、久到已经习惯了、习惯到自己都快忘了它的存在——但在某个深夜,独自一个人的时候,那个重量突然清晰起来的那种疲惫。
十年。
许南嘉在心里算了一下。
傅砚辞今年二十八岁。
十年前,他十八岁。
十八岁,被诊断为绝嗣。
从那时候起,全世界都在告诉他:你没有后代。你的血脉到此为止。你在这个家族里,是一个无法延续的终点。
十年。
许南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裹住自己的肩膀。
"系统。"她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【在。】
"他说的那句'十年了'……你怎么看?"
系统沉默了一秒。
【傅砚辞手腕上的佛珠,沉香木材质,包浆程度显示佩戴年限约三年。但'十年'这个时间点与傅氏财阀内部流传的'绝嗣诊断'时间吻合。结论——他说的不是某件具体的事,而是一种状态。十年来,他一直承受着某种压力。在这间别墅里,在确认了可能存在继承人的前提下——他第一次允许自己表达了一秒钟的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