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砚辞合上报告,靠回椅背。
沉默了十秒。
然后他拿起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国际区号。
电话响了四声才接通。
"砚辞?"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但中气很足的男人声音,带着轻微的英语口音。
"老师。"
傅砚辞的声音微微沉了一度。
"我想问您一个问题。"
"你说。"
"如果……如果女方的生育条件足够好。"他停了一下,手指在佛珠上捏了一下,"有没有可能——突破您当年的诊断?"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很久。
久到陆衡以为信号断了。
然后那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开口,像在斟酌每一个字的重量。
"砚辞,十年前我给你做诊断的时候,说的是'以目前医学手段,自然受孕概率无限趋近于零'。"
"无限趋近于零。"傅砚辞重复了一遍,声音很轻,"不是绝对的零。"
"医学上没有绝对。但趋近于零和零,在实际操作中——"
"老师。"傅砚辞打断他,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一个商业报表,"如果有一个女人,卵巢功能AMH值三点八,窦卵泡十七个,内分泌六项全部在最优区间,子宫内膜接近理论完美值——跟我之间,概率会有变化吗?"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。
"你把那份报告发给我看看。"
傅砚辞看了陆衡一眼。
陆衡立刻拿出手机,把报告扫描件发了过去。
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。
"砚辞。"老教授的声音变了,带着一种宋明远今天看许南嘉时相似的困惑,"这个女人的指标……太好了。好到我需要排除数据造假的可能。"
"不可能造假。宋明远亲手做的检查,设备是他自己带的。"
"那……"老教授沉吟了几秒,"理论上——如果女方的生殖系统条件足够优异,是存在极小概率突破的可能的。但这个概率——"
"多少?"
"我需要看到更多的数据才能判断。不过以这份报告的指标来看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