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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南嘉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。
"傅先生,你以前是不是当过老师?"
"没有。"
"那你怎么说话跟我高中班主任一个口气?"
傅砚辞看了她一眼。
"你高中班主任——长什么样?"
"秃顶。四十五度斜刘海。"
傅砚辞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——但距离笑,只差半毫米。
"看书。别跑题。"
许南嘉低下头,嘴角弯了弯。
客厅又安静了下来。
电视关着,只有壁灯的暖光和翻书的声音。
十点半。
傅砚辞看了一眼时间。
"够了。去睡觉。"
"还有两页——"
"明天再看。"
许南嘉合上书,站起来,经过他身边的时候,停了一下。
"傅先生。"
"嗯?"
"谢谢你的书。"
傅砚辞的目光从合同上移开,看着她。
她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,穿着宽松的家居服,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,手里抱着那本经济学入门。
眼角那颗泪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。
"不用谢。"他移开目光,"你有问题随时问。"
许南嘉上了楼。
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,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本。
两张便签纸夹在里面。
"系统。"
【在。】
"他今天坐得比昨天近了二十公分。"
【是的。人际距离的缩短通常代表——】
"我知道代表什么。"许南嘉轻声打断了它,"别说了。我去睡了。"
她关了灯。
躺在床上。
隔壁主卧的灯还亮着。
"系统。"
【还在。】
"他什么时候关灯?"
【根据过去一周的数据——傅砚辞通常在凌晨一点到一点半之间关灯。】
"太晚了。"许南嘉轻声说,"他的身体有暗伤,应该早点休息。"
【宿主要不要提醒他?】
许南嘉想了想。
"……明天吧。"
她闭上眼睛。
但过了好一会儿才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