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安静了下来。

许崇远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椅子上，周围是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柜子和散落一地的杂物。

"这就是家啊……"他低声说。

——

第五天。

许氏集团正式向帝都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。

消息发出去的时候，许崇远的手在法律文书上签字——

那支笔他握了很久。久到律师催了他三次。

"许总？签字。"

许崇远的笔尖落在纸上。

"许"字写得歪歪扭扭。

但他还是签完了。

——

当天中午。

别墅。

许南嘉坐在餐桌旁吃午饭。

电视里的财经频道在播报——

"帝都许氏集团今日正式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。据了解，许氏集团因资金链断裂、供应商欠款无法偿还，已无力继续经营。该公司创始人许崇远——"

许南嘉的筷子停了两秒。

然后——继续吃饭。

福伯站在一旁，看着她的侧脸。

她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
不高兴。不难过。不解气。

只是很平静。

"福伯。"

"在。"

"今天的鱼做得很好。"

"谢谢少夫人。"

许南嘉吃完了午饭。擦了擦嘴。

站起来走到沙发前坐下。

系统弹了一条提示——

【每日任务完成。奖励50点经验值。宿主当前状态良好，胎儿发育健康。建议放松心情，听一下胎教音乐。】

许南嘉看着这条提示。

想了想——真的打开了手机上的音乐播放器。

选了一首舒缓的钢琴曲。

音符像水一样流淌在客厅里。

她靠在沙发上，手轻轻放在小腹上。

"宝宝们。"她低声说，"妈妈今天心情不错。"

"系统。"

【在。】

"许崇远这封信——他用的是我妈妈生前的笔迹。"

【是的。许崇远模仿了林婉秋的字迹。但模仿度只有约60%——差距足以被笔迹鉴定识别。】

"他连我妈妈的字迹都要利用。"

许南嘉的声音没有波澜。

"系统，我说过——我不恨他。"

【是的。】

"但不恨不等于原谅。"

她把音乐的音量调大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