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把燃烧的谢尔曼残骸顶到了路边,履带碾过碎铁和焦尸,继续向南开进。
反坦克组的火箭筒手们,扛着最后一两发破甲弹,从弹坑里探出身,对着公路上的美军坦克开火。
他们是整个阵地上,唯一能对重型坦克造成威胁的力量,但他们的弹药太少。
两个反坦克组加起来只剩下四发破甲弹。
第一发打中了队列中段的一辆谢尔曼,穿透了它的发动机舱,坦克冒着浓烟瘫在了公路上。
第二发打中了一辆潘兴的履带,履带被炸断,坦克在原地打了一个转,撞上了路边的一块巨石,卡在那里动弹不得。
但第三发和第四发打出去的时候,美军车队的前锋,已经冲过了火力覆盖最密集的弯道区域,进入了公路上相对笔直的加速段,车速越来越快。
一营长蹲在散兵坑里,咬着牙看着山下的公路。
他手里的机枪枪管已经打红了,旁边的副射手在拼命地换弹链,但每换完一条弹链的时间,美军车队就已经向南冲出去好几十米。
这种无力感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心上,不是打不过,是拦不住。
敌人不跟你打,他只想跑。
你打死他三十辆坦克,他还有九十辆。
你炸掉他十辆装甲车,他还有二十辆。
而这条公路从头到尾有几十公里长,一营的阵地只覆盖了其中不到两公里的路段。
“打!给老子狠狠地打!”
一营长咆哮着下达命令,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刮出来的铁屑。
他知道拦不住全部,但他不能让敌人舒舒服服地过去。
打掉一辆坦克,龙源里就少面对一辆坦克。
打死一个步兵,龙源里就少对付一个步兵。
这是松骨峰能做的最后一点贡献了。
公路上,美军的车队在弹雨中艰难地向前推进。
每一分钟都有车辆被击中,每一段路面上,都留下了燃烧的残骸和倒毙的尸体。
一辆半履带车被步战车的机关炮打成了筛子,车上的二十几个步兵,几乎全部阵亡,鲜血从车厢板的弹孔里流出来,在公路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。
一辆谢尔曼坦克被反坦克火箭筒击穿了侧面,车体内的弹药轰然爆炸,炮塔飞出去砸在后面一辆卡车的驾驶室上,把卡车司机砸成了肉泥。
那些坐在坦克发动机舱上的步兵,在子弹扫过来的时候,像熟透的果子一样从车上滚落,有些人被后面的车辆碾过,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但车队没有停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