钻出来的、端着冲锋枪的、打不死的士兵。
他恨那些无人机,恨那些嗡嗡叫的、像蝗虫一样的小东西。
他恨那些防空导弹,恨那些从天而降的、把飞机变成火球的利剑。
他最恨的是自己。
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更早地看清局势,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更早地做出正确的决定,恨自己为什么还活着。
“将军,”
副官走过来,递给他一杯咖啡,“还有两天就到元山了。”
范弗利特接过咖啡,喝了一口。
咖啡很苦,但他尝不出味道。
“通知各舰,”
他说,“做好登陆准备。”
“登陆后,一秒钟都不要停,直接往北打,我们要在志愿军反应过来之前,插进他们的后方。”
副官犹豫了一下:
“将军,我们的兵力......”
“二十万。”
范弗利特打断他,“我们有二十万,就算是二十万头猪,也能把志愿军拱死。”
他放下咖啡杯,走到海图前,用手指在元山的位置上重重戳了一下。
“我们插进去,切断他们的补给线,然后从背后包抄。”
“正面部队同时发起进攻,两面夹击,这一次......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几乎听不见。
“这一次,我要把狙击兵岭上的所有人,全部杀光。”
舰队继续向北航行。
海面上的风越来越大,浪越来越高。
灰色的运输船在波涛中起伏,舰首劈开海浪,溅起白色的水花。
天空中阴云密布,偶尔有海鸥掠过,发出凄厉的叫声。
范弗利特站在舰桥上,看着北方灰蒙蒙的海平线。
他的眼睛里映着乌云的颜色,暗沉沉的,深不见底。
他等了很久。
终于,在前方海平线上,出现了一个黑点。
那个黑点越来越近,越来越大。
范弗利特眯起眼睛,想看清那是什么。
是元山的海岸线?是浪人的先头部队?还是......
然后他看见了。
那是一艘银色的战舰。
它从灰蒙蒙的海雾中驶出来,像一把银色的刀切开了海面。
它的舰体线条流畅而锋利,银灰色的涂装在晨光中闪着冷冽的光芒。
它的舰桥上悬挂着一面红旗,在海风中猎猎作响。
它的炮塔缓缓转动,三座巨大的双联装舰炮对准了范弗利特的舰队。
范弗利特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认得那面红旗。
“那是什么......”舰长的声音在发抖。
范弗利特张了张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