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。
仿佛刚刚从午后酣睡中悠悠醒来,慵懒安然,温和无害,看上去就像一个隐居山林的寻常文士,没有半分睥睨天下的威压,没有半分至高无上的霸气。
可秦晋目光落在此人身上的刹那,心神却骤然一凛,浑身汗毛微不可察地轻轻紧绷。
旁人或许只看得见他的温润儒雅、慵懒平和,可秦晋修为深厚、神魂强大,眼界远超常人,瞬间便捕捉到了隐藏在这份平和表象之下的恐怖底蕴。
这位看似松弛慵懒的阎君,早已身负极重的陈年旧伤。
秦晋能清晰感知到,阎君看似平静的躯体之下,内里灵力无时无刻不在剧烈紊乱冲撞,破碎的经脉勉强靠无上道力强行维系,受损的道基摇摇欲坠,神魂深处的裂痕隐隐作痛,每一次呼吸,都在承受常人无法想象的剧痛与折磨。
他的体表看似完好无损,温润如常,可周身隐而不发的气息深处,处处都是重创之后的破败与沧桑。
可就是这样一副残破不堪、饱受重创的身躯,却牢牢禁锢着一股足以颠覆天地、镇压万古的恐怖力量!
重伤缠身,寿元损耗,道基残破,却丝毫没有磨灭他的根基底蕴。
阎君缓缓抬手,轻轻合上手中泛黄的古老书卷,动作舒缓轻柔,没有半点戾气。
他抬起深邃眼眸,目光穿透摇曳的灯火,平静地望向站在石室入口处的秦晋。
四目相对。
没有剑拔弩张的对峙,没有杀气四溢的交锋,没有刻意释放的威压震慑,也没有刻意收敛的气息底蕴。
就只是简简单单、安安静静的相互打量、彼此审视。
秦晋目光沉稳坦然,不卑不亢,直视眼前这位传说中的人间至强。
阎君眼神平淡悠远,沉静如水,似看透岁月沧桑,看透人心百态,静静审视着眼前这颗冉冉升起的人间新星。
片刻的安静对视之后,阎君薄唇轻启,率先开口。
他的声音平淡温和,轻柔舒缓,如同晚风拂石,听不出半分威严凌厉,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起伏,就像是随口闲谈的寻常话语,却自带一股穿透神魂的厚重力量,响彻整座石室。
“坐吧。”
秦晋收敛心神,微微颔首,依言迈步上前,在石室另一侧的古朴矮凳上稳稳落座,身姿端正,神色坦然,礼数周全,却无半分谄媚怯懦。
宋辞始终安静伫立在秦晋身后三步开外的位置,身姿挺拔,不言不语,不坐不动,姿态恭敬,默默侍立,将所有空间留给二人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