卑躬屈膝的样子,没再继续逗弄。
这老小子骨子里还是那头敢杀人的独狼。只是现在年纪大了,有了家眷的羁绊,不敢轻易拼命了。
软肋捏住了,以后就能为我所用。
“行了。”
王昆一挥马鞭,不容拒绝地下令。
“相请不如偶遇。老哥刚从老金沟死里逃生,老弟我做东。给你们两口子接风洗尘。”
……
元宝镇,最大的“汇丰楼”酒馆。
直接清场,二楼最大的包厢。
八仙桌上摆满了烧鸡、肘子、红烧鲤鱼,还有几坛子上好的烧刀子。
朱开山和文他娘,坐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如坐针毡。
面对这个杀人不眨眼、随时能灭他们满门的新贵军阀。
两人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看着满桌子的山珍海味,连筷子都不敢动一下。极其局促。
王昆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。
撕下一条鸡腿,大口嚼着。端起酒碗,一饮而尽。
“吃啊,别客气。等冷了,那不就白瞎了这手艺了?”
王昆指了指桌上的菜,直接切入正题。
“朱老哥,跟我详细讲讲。老金沟里头,现在是个什么章程?”
朱开山哪敢隐瞒。
他放下根本没拿稳的筷子。将他拼死在老金沟探听到的情况,原原本本地全盘托出。
此时老金沟的局势,远比关内人想象的要复杂和黑暗。
“王管带。”朱开山声音低沉。
“那老金沟明面上是墨尔根副都统管辖,矿务局承包给了金把头这样狠人在管事。
但这帮孙子,上上下下就是个傀儡。背后真正的主子,是老毛子。”
“几百个荷枪实弹的俄国大兵,就驻扎在矿区最核心的地方。四面全是用原木和沙袋垒起来的机枪碉堡。”
朱开山眼中闪过一丝愤恨。
“每天淘出来的沙金。大头直接被老毛子装箱,运回哈尔滨,甚至直接运回俄国。
淘金客在那儿,命比纸贱。
干活慢了,或者敢私藏金沙。动辄就被俄国护卫打死,直接扔进废矿坑里填埋。”
王昆听完。
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桌上的碗碟直跳。
“放他娘的狗屁!”
王昆表现出极度的义愤填膺。
“咱们中国人的大好河山!地底下的黄金!凭什么让一帮红毛鬼子给占了!
天天吸咱们中国人的血!”
王昆很是气愤,这怎么能够允许?!
朱开山见王昆似乎也盯上了老金沟这块肥肉。
他骨子里的老一辈绿林思维冒了出来,觉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