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堂上彻底炸开了,御史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,岑严惊堂木拍了两下才把场面镇住。
皇帝站在那,看着太子,满腔的父爱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。
他看着太子那张酷似已故淑妃的脸,第一次觉得陌生。
他养了这个儿子这么多年,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他。
以为他只是嚣张跋扈,只是蠢,但至少不会背叛他。
他错了。
太子不仅蠢,还会在背后捅他刀子。
皇帝撑着一旁的桌子,像是忽然老了十岁。
声音很轻,带着疲惫。
“太子朱承乾,科举舞弊,陷害忠良,褫夺太子之位,幽禁东宫,不得出入。”
说完这句话,皇帝没有再回头看太子一眼,转身就走了出去。
皇帝走后,衙役们互相看了看,犹犹豫豫地上前,准备押太子回东宫。
太子起身,用力拂了下袖子,挥开想要上前的衙役。
“本殿自己会走,不劳你们费心。”
说完,他就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审问堂。
在太子心里,他还是父皇那个最疼爱的儿子。
日后只要他在父皇面前哭一哭,求一求,父皇定会对他再次心软。
他不知道的是,皇家父子情本就脆弱,淑妃死后的情意,这一次终于被他耗尽了。
皇帝和太子的离去,似乎意味着此事尘埃落定。
但戏还没有唱完。
岑严惊堂木重重一拍。
“丞相柳林州,经查实系无辜被陷,诬告不成立,即日起无罪开释,
归还府邸,官复原职,柳家上下,一并释放。”
柳丞相拱了拱手,谢过岑严,牵着张氏往门外走去,柳诗安紧随其后。
时蕴和柳诗年没有走,他们在等。
果然,柳丞相几人走后,岑严就转向堂下跪着的张苗。
“大梁律例,奴不得讦主,私自出面告发主人高官,本身就触犯干名犯义之条。
虽你指认系受人指使,然刻意构陷朝廷重臣,罪加一等。”
岑严翻开案上的卷宗,扫了一眼。
“本官判你,杖刑八十,刺字,流放三千里,终生不得归京。”
八十两个字像一把冰冷的铁钉,生生楔进时蕴的骨缝里。
她的手在袖子里猛地攥紧,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,留下一排深红的印痕。
时蕴不是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。
张苗是柳府的外书房管事,在这盘棋里是关键的一环。
他是那个在公堂上指认太子的人证,是那个让皇帝的计划彻底崩盘的人。
可他也是一枚弃子,事成之后,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