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"老板，昨天那个酒店太破了，偌大一个首都就没个像样的酒店吗？房间又破又旧，我都没敢泡澡，怕脏，就淋浴冲了冲。而且房间还不怎么隔音，昨天咱俩的动静都被别人听见了。今天出门的时候，那个服务员还用那种眼神看我，真是讨厌。"

艾薇边化妆描眉、补妆，边喋喋不休地抱怨着。

李敬安本来在想事，突然被打断，眉头一皱："你有事没事啊？有屁就放，没屁就给我滚一边去。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。"

他冷笑一声："你还嫌弃建国饭店？别忘了你是什么出身。刚游到香港一年，怎么着，游过一次水就化龙了？要不是我看你长得还可以，你早被人弄到楼里做生意去了，还有资格在这抱怨？"

李敬安的话像根刺一样，深深扎在了艾薇身上。刚才还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，这时也软了下来。

好吧，她其实也就一年多前才从内地跑到香港。由于没有香港身份，是李敬安给她办的工作签证，才得以留港。只要工作时间达到年限，她才能转成香港永久身份。所以她对李敬安必须言听计从——一旦惹他生气，被扔在内地，她还真是没办法。

她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种生活了。拥挤的筒子楼，和邻居家磕磕绊绊的日子。

她从农村回来后，因为没考上大学，家里一直让她接班去工厂上班，给她介绍对象结婚生子。她一想到自己父亲在农机厂干了一辈子，一身机油味，就想吐。她觉得上天给了她这么好的一张脸蛋，不能糟践了，要过人上人的日子。所以才冒险偷渡去了香港，也凭着这副脸蛋，得到了李敬安的收留。

"老板，外面有个叫许大茂的人，说要见您。"一个中年妇女从外面走进来——这是李敬安专门请来打扫卫生、端茶倒水的服务人员。

李敬安嘴角一挑："让他进来吧。"

他知道许大茂这小子肯定会来找他的。昨天那小子殷勤地领着他，在四合院那套房子里陪着看了又看，还跟以前一样伺候着，他就知道这小子的心思又放到他这里了。但他还是决定收留他——不看僧面看佛面，不还有两个孩子呢。

"李哥，没打扰您吧？"还是许大茂那标志性的笑容，尤其现在年纪大了，脸上的褶子更多，五官都凑到了一起。

"来来来，大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