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叶小禾照常回到了办事处。
比她想的要快。
九点刚过,电话铃就响了,是贺永年秘书打来的。
“叶小姐,鑫海咨询那家公司,贺总让人去工商那边调了变更记录。”
叶小禾摸过桌上的钢笔,笔尖压在记事本上。
“你说。”
“这公司去年年底换过一回股东,原先只有刘国平一个人挂名,后来又加进来一家公司,叫顺恒贸易。”
叶小禾手里的笔尖顿住了。
顺恒贸易。
这名字她没听过,但许国民在外头挂了不止一块牌子的事,她心里有数。
“顺恒贸易挂的是谁的名?”
“法人叫许建军。”
叶小禾把名字写下来,笔尖在纸面上重重划了一道。
许建军。
许国民有个弟弟,之前方志国提过一嘴,说许家老二在罗湖那边开了家小公司,什么买卖都接。
“谢了,帮我跟贺总道个谢。”
“好的。”
电话挂了。
叶小禾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,两只拇指来回碾着。
果然是许国民。
这人被王副局长压了一回,不但没收手,反倒开始往她根底上挖。
他想干什么?
把她在深城的买卖摸个透,找出软肋来,再从别处下手。
卡不了你报关窗口,就从别的地方卡你。
老街代账铺子虽然不大,但那是她的活钱来源,也是她在深城站稳的根基之一。
要是让许国民知道她代账铺子在哪条街,那些商户都是谁。
他完全可以跑到那些人跟前放话,跟叶小禾做买卖的人,以后在蛇口报关别想走顺达的路子。
蛇口六成的报关量都走顺达,这话一撂出去,那些小商户哪个敢不掂量掂量?
叶小禾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三下,一下比一下快。
许国民这招比卡窗口还狠。
卡窗口只是卡她的报关行,查她底子再断她商户来路,这是要从根上刨她。
叶小禾坐在办公桌后头没动。
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圈又一圈,力道越来越重,最后那根食指在木头边缘上顿住了。
许国民这招不是明刀,是暗箭。
他不会直接跑到那些商户跟前去说,那样太傻,会把自己的底牌暴露得一干二净。
他会让人装成别的身份去接触那些商户,旁敲侧击地打听她的底细,再暗地里放话。
跟叶小禾做买卖的人,以后在蛇口报关别想走顺达的路子。
这话一旦传开,那些小商户哪个敢不掂量掂量?
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