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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托人问了,接手的是一家新开的货运公司,叫远通,挂出牌子还不到一个月。”
“背后是谁?”
“还没查到。但他们出手很大方,不光是宏发,城西好几家厂子,他们都去接触了,开出的价都比咱们低。”
武城端起水杯,喝了一口。
热水顺着喉咙下去,胸口那股憋闷却没散。
他想起南城仓库门口,那个叼着烟的小胡子。
讨口饭吃。
眼下再回头听这句话,味道已经变了,来人盯上的,分明是他们手里的货运线。
“城哥,这事有点巧。”
老马往前凑了凑。
“南城那边刚有人堵仓库,深城这边就有人来撬咱们的客户。两边都不像临时起意,倒像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。”
武城没说话,手指在杯壁上一下一下地敲着。
老马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而且,偏偏都赶在叶小姐去了港城之后。”
武城手上的动作停下了。
“你说,这事会不会跟周荣盛有关?”
武城抬起头,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。
周荣盛。
那个男人把叶小禾带到港城,让她住进半山别墅,坐他的车,见他安排的人。
如今自己这边接连出事,周荣盛就算不是动手的人,也未必毫不知情。
“他想干什么?”
“眼下还不能认定是他。”老马顿了顿,“但不管是谁,对方一边动货运线,一边拖住您,都可能是不想让您顾上港城那边。”
武城手里的杯子重重磕在桌上。
老马的话,正好碰到了他最不愿去想的地方。
货运线丢了还能再抢回来,客户跑了也能重新谈,真正让他坐不住的,是叶小禾在港城出了事,他连过去看一眼的路都没有。
“查。”
武城站起来,椅子被他带得往后滑出半米。
“老马,你现在就去找人,把远通的底细查清楚。出资的是谁,货从哪儿来,给客户报的价格能撑多久,一样都别漏。”
“我马上去。”
老马转身就往外走。
“还有!”
武城叫住他。
“南城那边也让人盯紧。那个小胡子跟谁接触过,钱是谁给的,都查清楚。没有证据之前,别先认定是周荣盛。”
“明白。”
老马快步下楼,楼道里很快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。
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武城一个人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那辆车开走,消失在街角。
桌上的电话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他很想给叶小禾打个电话,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