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。

充满着被彻底抛弃后的绝望。

“招惹灾祸倒不至于，但你总得给其他学徒留点希望。”古一强压情绪，缓缓转过身。

脸上依旧是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。

伪装得天衣无缝，没露出一丝破绽，仿佛刚才讲的句句都是真心话。

“我懂了，师傅。”

林杰轻轻点头，语气平淡得出奇。

没有大声质问，也没有暴跳如雷。

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古一。

恍惚间，古一发现林杰的眼圈瞬间泛红。

但很快，林杰深深地弯下腰，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。

“多谢师傅连日来的悉心教导。”

“弟子铭记在心。”

“从今天起，徒儿正式离开圣所。”

“师傅，再见。”

林杰行完大礼，站直身体看了师傅一眼。

“去吧。”古一轻轻点头，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

面无表情，甚至看不出半点不舍。

见状，林杰一言不发，直接转身走向大门。

刚被收归门下没多久，就被狠心扫地出门，古往今来估计也就只有他一号人了。

心绪翻涌间，他走出去的步伐仿佛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
门内，古一静静注视着徒弟远去的背影。

她默默祈祷林杰未来能体谅今天的绝情。

真相绝对不能吐露半句。

一旦让徒弟明白，他一走，圣所马上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，以林杰的暴躁脾气，就算死也会死赖着不走。

局势逼人，强敌环伺，古一作为师傅也没办法硬扛。

无法当面护住徒弟周全，令她十分无力。

但她必须尽力周旋到底。

林杰是地球有史以来唯一有希望登顶封神的法师，更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盼头。

直到徒弟的背影彻底消失。

古一眼眶微热。

她低下头，嘴角泛起一抹苦涩。

活了上千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，今天竟然差点控制不住情绪。

真够可笑的。

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
她顺手抽出一把折扇，自顾自地摇了起来。

没过多久，老王和莫度急匆匆地冲进大厅。

两人满脸慌乱，连日常的礼数都顾不上了。

“师傅……林、林杰他收拾东西走人了！”

看着两个手下咋咋呼呼的模样。

古一面色平淡。

没有任何回应，仅仅是继续摇着扇子，视线飘向窗外。

这副镇定自若的架势，直接把老王和莫度看懵了，两人面面相觑，愣是不敢继续搭腔。

大殿里死一般寂静。

足足过了好几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