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点。
沈瓷关掉直播间的时候,在线人数还剩四十多个。
她对着镜头笑了一下。
“今天先到这里吧,大家早点睡。”
弹幕稀稀拉拉地飘过来几条。
【晚安瓷姐。】
【明天还播吗,我来给你点赞。】
【唱得真好听,可惜这么好的嗓音了。】
屏幕暗下去之后,房间里忽然变得很安静。
沈瓷租的公寓不大。
客厅同时就是直播间,窗帘常年拉着,麦克风架收在角落里。
旁边是一把练歌用的旧吉他,琴颈上有几处磨损的痕迹。
她坐了一会儿,把手机拿起来,又放下。
邮箱里那封发出三天的邮件至今没有回音。她没有再打开看。
从被雪藏到现在快三年了,她早就学会了不再对任何“机会”抱有期待。
公司换了话术,从“让你休息一段时间”到“现在大环境不好,再等等”到后来干脆不再回她的任何消息。
沈瓷知道。
这是在让自己低头罢了。
当她拒绝了那个娱乐圈大人物的时候,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。
在娱乐圈想要出头,好看的皮囊是优势,同样也是灾害。
这三年她早就见惯了人情冷暖。
某人的一句话,就足以让一个人在这个圈子里销声匿迹。
只是她不甘心而已。
难道实现梦想的代价一定需要用身体来换取么?
只有经纪人没有走,一个比她大七岁的女人,叫楚瑶。
门铃响了。
楚瑶拎着两盒关东煮走了进来,顺手带上门,看到沈瓷坐在沙发上的姿势就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楚瑶把关东煮放在茶几上,坐下来,递了一盒给她:“还在等那封邮件?”
沈瓷接过来,揭开盖子,热气扑了一脸:“没有,我知道不会回的。”
楚瑶没接话,低头拆了一串鱼豆腐,咬了一口才说:“不一定。”
“这几年你跟我说过很多次不一定了。”
宋瑶嚼完那串鱼豆腐:“但这次是真的不一定。”
“我打听过了,状元郎那条动态是他本人发的,不是运营代笔。”
“邮箱也是他身边的人,那个叫宋清辞的女人在收,没有利益勾搭,没有资源置换,不存在先过谁的关,只要你的小样能到他那,就有机会。”
“别人怕他,但是状元郎不一样。”
沈瓷低头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汤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可我不是十八岁了,声音这个东西不是靠运气的。”
宋瑶没有再争辩,只是隔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