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了理头发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说了一句:"走吧,别让闻家人等。"
饭店订在江市最老牌的那家五星级酒店,宴会厅不大,摆了三桌。来的人不多,都是两家的至亲好友。
闻鹤年刻意控制了规模,他记得班盛为说过不想大办,闻庭桉风头太盛,班般太小,怕她成为舆论谈资。
班家的车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,班般透过车窗往外看了一眼。
闻庭桉站在旋转门旁边的台阶上,背靠着廊柱,指尖夹着一支烟。
他今天穿得很正式,深黑色三件套,白衬衫,领带打得板正。头发重新打理过,额前那几缕碎发都梳上去了,露出整张轮廓分明的脸,一股老钱风。
他垂着眼在抽烟,睫毛压下来,看不清表情。烟雾从他指间升起来,被风吹散了。
班若对着班般说:“我先进去。”
班般点头,然后深吸一口气,推开车门。
高跟鞋踩上地面的时候,她听见自己心跳擂鼓一样响。酒红色的裙摆在微风中晃了晃,她站直身子,阳光正好打在脸上。
闻庭桉抬头。
他夹着烟的手顿了一瞬。
班般站在车边,阳光从她背后铺过来,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。
明眸,皓齿,嘴唇涂了正红色,饱满得像一颗刚摘下来的樱桃,水润润的,带着一点不自觉的弧度。
她睫毛颤了颤,像是有点紧张,但眼睛亮得惊人。
闻庭桉把烟掐灭了,烟蒂丢进旁边的垃圾桶,抬步朝她走过去。
他步子不快不慢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走到班般面前的时候,他比她高了整整两个头,影子罩下来,把她整个人笼进去了。
班般仰头看他,嘴唇微张,像是要说什么。
闻庭桉把手伸出来,掌心朝上:"走吧。"
班般愣在原地。她的目光从他脸上落下来,落在那只摊开的手掌上。骨节分明,指腹有薄茧,干干净净地等着她的手搭上来。
"发什么呆?”"闻庭桉弯下腰,声音压低了,气息扫过她耳畔。
"今天我俩结婚,难道要我一个人进去?还是你打算一个人进去?"
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,低低的,穿过她的耳膜。
班般猛地回过神,耳朵尖又"唰"地红了,说话都结巴了:"哦……那个、那个……当然要一起。"
闻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