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泥水。
“明白。”
“陶响莲。”
陶响莲揉着后背,闷声应道。
“俺只想着那边灌木能藏人。”
“所以你就往射手前面抢?”
“以前守村口,都是谁先堵上去谁占便宜。”
“现在不是守村口。”
奚照雪指了指谷小满的枪口。
“你是警戒手,不是冲锋手。你越过枪线,不但挡住射手,还把自己送进她的射界。”
陶响莲低头看了看两人刚才留下的脚印。
她那一步确实跨到了谷小满的右前方。
“俺退回去。”
“不是只会退。”
“那该咋走?”
“看一遍。”
奚照雪从谷小满手中接过汉阳造,再次拉开枪栓,检查枪膛。
她用右手握住枪颈,把枪托抵进肩窝,左掌没有接触护木,只用缠着纱布的前臂和枪背带限制枪身晃动。
伤口仍在发胀。
每次转动前臂,掌骨深处都会传来钝痛。
这套姿势不适合长时间射击,却足够用来示范走位。
只讲一遍,未必能改掉三个人身体里的旧习惯。
必须让她们亲眼看到枪口该往哪儿走,脚又该落在哪里。
“看枪口。”
奚照雪向左滑出半步,枪口始终留在前方无人的扇形区域内。
“射手横移,不要先甩上半身。脚先探路,重心跟过去,枪口最后只做小幅修正。”
她后撤半步,肩线转向前方,把左侧空间让给观察手。
“射手退,观察手补左后方。”
随即,她向右错开一步,却没有越过刚才画出的枪线。
“警戒手压住右侧,给射手留下转身和撤退的位置。”
陶响莲盯着地上的脚印。
“俺要是看见右边有人呢?”
“先报方向。”
“来不及报呢?”
“你在枪线外拦,不要从枪口前面穿。”
奚照雪把枪递回谷小满。
“枪口不能扫自己人。盲区不能空着。”
“重来。”
谷小满抹去额角的汗,重新端起汉阳造。
闻萤用袖口擦干眼镜,又把测距卡夹回小本里。
陶响莲捡起铁钩,退回射手右后方两米左右的位置。
奚照雪看了一遍三人的站位。
“行进。两点钟方向,假想敌,距离九十米。”
三人重新走进林雾。
谷小满没有再抢步。
她先用鞋尖试过泥面,再把重心压上去,汉阳造始终指向前方。
闻萤跟在左后,目光越过她的肩侧。
“距离九十五米。”
她看了一眼草叶的偏向。
“右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