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两个男兵先咳了起来,眼泪顺着脸往下淌。
其中一人伸手想扯掉湿布。
奚照雪按住他的手腕。
“别摘。”
“沿着石阶往上走,别进排水沟。”
那人闭着眼点了点头,被同伴搀上西坡。
奚照雪站到暗渠入口,右手握枪,左手按着固定口鼻的布条。
伤口里的血已经浸过纱布,顺着手腕沾到枪带上。
她能感觉到左手握力正在下降。
如果只是射击,枪身还可以借石头承托。
可一旦需要快速换位,这只手未必还能帮她稳住身体。
段铁棱带人把一副担架送进暗渠,出来时脸上也绑着湿布。
“重伤员已经进去二十一个,还剩十几人。”
“东山口一直没有枪声。”
他把声音压低。
“鬼子放完毒气,不会只站在山口等着。”
“他们要看医院有没有乱。”
奚照雪拉开枪栓,确认弹膛。
“也要确认烟到了什么位置。”
“进来探路的人会戴防毒面具。”
段铁棱看着她。
“你准备去风口堵他们?”
“不是堵主力。”
奚照雪推上枪栓。
“打掉探路的人,让后面的人看不清医院的情况。”
“防毒面具视野窄,潮气会让镜片起雾,他们在烟里听声也不准。”
“只要我们不在一个位置连开两枪,他们很难判断有多少人守着。”
段铁棱的目光落到她左手。
“你的手还能托住枪?”
“找得到支点就能。”
“要是没有支点呢?”
“那就不开枪。”
奚照雪回答得很快。
“我不是去拼命,是去拖时间。”
段铁棱停了片刻。
“带几个人?”
“小满、闻萤。”
“响莲留下守暗渠,担架道需要她。”
谷小满正好从病棚那边赶回来。
她听见这句话,立刻把汉阳造从背后解下。
“我枪里还有两发训练退下来的子弹。”
李满仓在一旁听见,伸手递给她一个油纸包。
“换这三发,账记我头上。”
谷小满没有接。
“女兵班的弹药自己记。”
李满仓看了她一眼,把油纸包塞进她掌心。
“那就记女兵班临时战斗领弹三发,回来把弹壳交清。”
“少一枚,我跟你一起去找。”
闻萤也赶了过来,手里握着湿透的小本。
“东侧反斜面比沟底高,烟层暂时压不到那边。”
“但风在变,最多能待一刻钟。”
奚照雪点头。
“够了。”
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