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力.......她知道,快到时间了。
不是今天,就是明天,或者后天。医生的话说得很委婉,意思是“随时”。
她不怕。
死亡对她而言,更像一个必然到来的休止符;十八年,她等得有些不耐烦了。
“阿姐。”许宁忽然开口,“明天…不,后天我再来看你行吗?老师说明天随堂测验呢。”
“好。”许越应着,“考试得好好考啊。”
“嗯。”许宁抓紧了她的手,“阿姐,你等等我。我很快就来。”
“嗯,等你。”
许宁似乎还想说什么,只用脸颊贴了贴许越冰凉的手背,慢慢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,才拉开门出去。
病房再次安静。
许越睁开眼,看向天花板,墙面乳胶漆有些脱落,她看了很久。
不知过了多久,胸口一沉,身体跟这世界的牵连,被利落的斩断了。
她听见仪器的声音变的尖锐,滴——滴滴——滴——红灯闪烁。
几个大夫冲了进来,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喊叫。
“心室颤动!准备除颤!”
“肾上腺素!”
“家属!家属在吗?”
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,正在做胸外按压;压力透过肋骨传来,疼痛反而模糊了,只剩下一股疲倦。
许越用尽一点力气,抬起手,摸索着,扯掉了脸上的氧气面罩。
“不要!”许宁冲进来重新握住她的手喊着,“求求你千万别放弃好不好,姐姐!”
许越睁开眼看向妹妹泪流满面的脸;许宁只有十岁,她的世界里,姐姐就是全部。
“妹妹。”许越的声音气息断续,“好好爱自己吧,别人怎么指望得上?”
许宁拼命摇头,泪水掉下来浸湿了床单。
许越看着她,残存的一点意识也随着这句话散尽。
胸腔里那微弱的跳动,归于静止。
许越感觉身体一轻,所有的重量、疼痛、疲惫全散了,她站了起来,低头,看见自己灵魂的手掌穿透了紧握着她手的许宁的皮肤,没有触感。
她死了。灵魂飘在病房上空,看着大夫停止抢救,互相交换眼神,主治医生拉过白布,缓缓盖住那具生活了十八年的躯壳。
许宁跪倒在地,伏在床边,大声的嚎啕。
许越飘在妹妹身边,想拍拍她的背,手穿过了空气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她,离开病房,穿过走廊,来到楼下大厅。
眼前的一切飞快闪过,不留痕迹。
父母来了,父亲西装革履母亲妆容精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