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兰英走在前面,两只手提着红白塑料袋;林谦背着小双肩包,牵着林颖的手跟在后面。
林颖一边走,一边在心里默算着时间;从西环那边的裕发大厦出门,走到街口等红顶小巴,再一路摇摇晃晃开到新界这边的村口,应该是用了两个多小时。
顺着村道往里走,路边不时有村民扛着农具或者提着菜篮子经过。
“兰英,带细路(小孩)返来探阿公阿婆啊?”一个坐在家门口抽烟的阿伯笑着打招呼。
“系啊七叔,今日周末嘛。”林兰英笑着点头回应。
林颖一路看过去,新界这边的村子环境比市区好很多;周围没什么高楼,视野很开阔。空气里一股草木香。
绕过一口泛着微波的风水塘,林兰英停住了脚步。
“到了。”
林颖顺着母亲的目光抬头看去;前方的空地上,错落有致的建着两栋连在一起的青砖瓦房。
青水砖墙,飞檐灰瓦;中间是大堂屋,两边带着耳房,前面还圈着一个小小的天井和两侧的廊房。
这在本地建筑里叫三间两廊。
而且是整整齐齐的两栋;左边一栋,右边一栋,中间只隔着三米左右的水泥地面,门面宽敞,屋脊高挑,透着一股殷实人家的气派。
林兰英指了指左边那栋,低头对林颖说:“左边这栋,是你小舅林耀英家的;右边这栋,是阿公阿婆和咱们家的;你爹当初入赘,阿公发了话,这屋里永远留着咱们的房。”
林颖点了点头;入赘的父亲在村里其实没什么地位,这房子,这根基,全都是母亲林家这边的。
林兰英跨过门槛大喊了一声:“阿爸,阿妈!我带阿妹同细佬返来了!”
右边那扇木门被人推开;一个干瘦老头快步走了出来,他手里捏着一把竹根雕的烟斗,鼻梁上架着老花镜,眉头习惯性的皱着。
这是林颖的爷爷,林福。
“叫咩叫,老远就听见你声啦。”林福板着脸斥了一句,目光落在了后头被林谦牵着的林颖身上。
与此同时,厨房那边也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系着蓝布围裙的老太太小跑着出来。
奶奶李玉珍一出来就忙着观察着林颖。
林颖没躲避两位老人的目光;她站在原地,那双以往总是涣散的眼睛,此刻黑白分明;她看了看爷爷,又看了看奶奶。
长辈的记忆在原主残留的感知里很清晰;这九年,无论父母工作多忙,每个月总有几天,这两位老人会坐车去市区,摸着她的头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