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句。
她很喜欢这种感觉,机器比人简单得多,没有阶层偏见,没有喜怒哀乐,你给正确的指令,它就给你正确的结果。
除了脑力高压的电脑课,其他需要耗费体力的课更不轻松。
原主这具身体此前痴傻了九年,虽然清醒后被林家好吃好喝地养了一段日子,但四肢的底子依然孱弱。
舞蹈课第一天压腿,礼堂旁边的舞蹈房里,十来个女生扒着把杆疼得眼泪直掉。林颖也疼,额头上一层层往外冒冷汗,肌肉拉伸的酸痛感简直了!但她还是忍住顺着老师的口令,把呼吸一点点放缓。
游泳课同样是个槛。第一次下水,水漫过胸口的那一瞬间,前世那种因为心肺衰竭而无法呼吸的窒息感犹如梦魇般袭来;林颖的身体在水里本能地僵硬、发抖。
“不要怕水!放松闭气!”岸上的教练吹着哨子大喊。
林颖闭上眼,双手抓着泳池边缘,强迫自己在水下睁开眼睛,吐出一串气泡。一次不行,就试两次;两次不行,就试十次;等一节课结束爬上岸时,她浑身湿透,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,但心里却是踏实的。
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,这具心脏强健跳动的身体,完全属于她了。
每天傍晚结束这些繁重的课程,天色通常已经擦黑。校车把她放在西环裕发大厦的巷口,她拎着沉甸甸的书包,第一件事就是拐进林记裁缝铺。
铺子里,林兰英依旧坐在缝纫机前,踩着踏板赶做客人的手工西装。
林谦正趴在桌上写功课,嘴里咬着半截铅笔头。
“阿姐,你回来了。”一看林颖进门,林谦立刻把笔放平,讨好地笑了笑。
林颖放下书包,去后面的水龙头洗了把脸,甩干手走过来,直接抽走林谦手底下的算术簿。
扫了一眼,她眉头微皱,手指敲在其中一行上:“七乘八等于五十四?”
林谦小声辩解:“我刚刚写太快,手滑了。”
林兰英那边的缝纫机“哒”的一声停了,她看着林谦骂道:“手滑?是不是要我拿竹条给你松松骨,你这手才不滑?你阿姐在学校上了一天的课,回来还要查你的功课,你就在这给我糊弄?”
林谦不吭声了,求救地看向刚从门外提着工具箱进来的何大柱。
何大柱跟着苏师傅磨了一天的玉石,手指上还贴着两块止血贴。他走进来放下箱子,看了看桌上的算术簿,板起脸敲了敲桌子:“细佬,男人做事要算数。你阿公讲过,林家不养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