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,是这世上最伟大的魔术师。
如果把这五年的光阴快进,你会看到一幅令人震撼的画面:
废墟上的瓦砾像积雪般消融,取而代之的是钢铁与霓虹的森林。
巨大的工程机械日夜轰鸣,将大地翻新、重塑。
无数艘运输船像工蜂一样,拖着长长的尾焰,在地面与太空之间拉出一条条光带。
那座曾经只存在于图纸上的“不周山”轨道电梯,从基座开始,一节一节地向上生长,刺破云层,穿过平流层,最终像一根定海神针,死死钉在了三万六千公里的同步轨道上。
五年。
对于宇宙而言,这不过是中子星眨了一次眼的瞬间。
但对于京州,对于这片刚刚从废土中挣扎着站直了腰杆的土地,这五年,比过去的五千年还要漫长,还要滚烫。
清晨的阳光穿透了稀薄的云层,不再是那种令人绝望的灰蒙蒙,而是带着一种金色的颗粒感,洒在“不周山”轨道电梯的基座上。
“吸溜——”
一声极不协调的喝粥声打破了观景台贵宾室的肃穆。
赵疯子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将官礼服,肩膀上的金星闪得人眼晕。但他那坐姿实在不敢恭维,一只脚踩在名贵的实木茶几上,手里端着个不锈钢大茶缸,正对着里面滚烫的豆汁儿较劲。
“我说老赵,你能不能把你那身匪气收收?”
王浩坐在他对面,正在摆弄全息投影仪。
他头发梳得油光锃亮,鼻梁上那股子技术宅的书呆子气少了许多,多了几分“国宝级总工”的沉稳。虽然嘴上嫌弃,但他还是随手把一碟焦圈往赵疯子面前推了推。
“收个屁。”
赵疯子放下茶缸,抹了一把嘴,那条早已换装了最新液态金属蒙皮的机械臂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老子现在是第一舰队的总教官,那帮新兵蛋子就吃这一套。我不凶点,这帮看过咱们纪录片的小崽子们能把尾巴翘到天上去。”
“那是崇拜。”
耗子从门口走了进来。他没穿军装,而是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战服,胸口别着“异星情报局”的徽章。他走路没声,像是飘进来的,顺手从赵疯子盘子里顺走了一个焦圈。
“老大呢?”耗子嚼着焦圈,含糊不清地问,“今天可是‘南天门’计划正式竣工的大日子,全球两百多个基地的头头脑脑都看着呢,她这个奠基人要是迟到,那乐子可就大了。”
“谁说我迟到了?”
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露台方向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