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落山的时候,院门被推开了。
杜建业走在最前头,肩上扛着锄头,裤腿上全是泥。
后面跟着杜天霸,手里还拎着一捆柴草。
再后面是杜建义和杜天军,爷俩一前一后。
几个人一进院子,鼻子先动了。
杜天霸手里的柴草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脑袋往厨房的方向转了过去,鼻子松动,止不住的咽口水。
“今天又……吃肉?”
杜建业也闻到了,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但没说话,先把锄头靠在墙根。
杜无双站起来,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跟几人说了一遍。
杜建业听完,转头看了一眼自家小儿子,目光里有惊讶有自豪。
他是个典型的农村父亲,不善言辞。
只是走过去,伸手在杜天明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。
眉眼间都是笑意。
杜建义和杜天军听到分给自家那么多东西,反应比杜建业大一些。
杜建义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低着头闷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:“这……这太多了。”
杜天军则是抬起头,跟杜天明的目光撞在一起,重重点了一下头。
杜天明心里明白,这些汉子就是这样,嘴上不说什么,但心里都记着呢。
杜天霸已经不管这些了。
他已经蹿到厨房门口,探着脑袋往里看。
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,鸡肉、兔肉、狍子肉和土豆块翻滚在褐色的汤汁里,油花一圈一圈地漾开。
旁边那口小锅里炖着老鳖。
“奶!今晚又吃肉!”
张彩霞拿勺子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。“对,洗手去,别在这杵着,一边待着去。”
杜天霸捂着脑门,嘿嘿笑了两声,乖乖去洗手了。
连续两天都吃肉,还能吃饱。
这是简直不敢想。
他从小体格子就大,打记事起就没有真正吃饱过。
每顿饭,家里那点野菜糊糊和窝窝头,他总想着留着让家里人先吃。
这两天,因为自家三弟他感受到久违的饱腹感。
杜天霸洗着手,暗道,往后不管出什么事,他一定站在三弟前头。
谁要是动他弟弟一根手指头,他杜天霸把命豁出去也要把那人拆了。
...
开饭。
堂屋里的小木桌坐不下这么多人,杜天明和杜天霸把桌子搬到了院子里。
天边挂着一抹暗红。
张彩霞从厨房里端出来的盆盆碗碗,在院子中央的桌子上摆了满满一桌。
满桌子都是肉,再加上一叠用棒子面摊出来的饼子,油汪汪、热腾腾的,香气往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