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得飞快,满屏都是“老婆”和“女神”,他也懒得管。
北宋,一首接一首的歌从天上落下来。
百姓们先是安静地听着,然后有人开始跟着哼。
这些歌通俗易懂,就算是最普通的人,听不懂词也能感受到里面的情绪。
当学子们听到“少年自有少年狂”时,胸中那股郁结已久的东西像是被人从外面点着了。
有人站起来,有人握紧拳头,有人眼眶发红。
说得对啊——少年就该有少年的心气。
大宋烂成这样,他们也要发声,也要努力。
那些高高在上的士大夫,他们已经老了,只懂求和保安稳。这是不对的。
客厅里,李师师停了一会儿,端起杯子喝了口水。
她的目光落在苏明身上,停了两秒,像是在犹豫什么。然后她开口了,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:
“下一首,我想唱《牵丝戏》。”
苏明迎上她的目光,眉头跳了一下。那眼神里有故事。他点了一下头,换了曲子。
“嘲笑谁恃美扬威,没了心如何相配——”
前奏一起,苏明就坐直了。
这首歌讲的是木偶戏,讲的是一个傀儡和一个傀儡翁牵绊一生的故事。
哀婉的旋律里有一种宿命般的沉重。
李师师唱得入骨,每一句都像是从她自己心里掏出来的。
苏明听着听着,忽然听懂了——这是她在唱自己。
用木偶的视角,说身份悬殊带来的卑微和无奈。他暗暗叹了一声。李师师还是没放下心结。
一旁,徐妙云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她一开始只是觉得歌好听,但听到“没了心如何相配”那一句时,她下意识看了苏明一眼,又看了看李师师。
这曲子,怎么听怎么像“求而不得”。求的是什么?想要得到的又是什么?
关键是,唱就唱,为什么一直盯着苏明?她抿了一下嘴,没有开口。
下一首,《空待》。
李师师轻声说:
“听说是一部叫《古相思曲》的片子里的曲子。我感觉和我很配。”
话音落下,深沉的嗓音从音响里漫出来。
是遗憾,是怅惘,是漫长的等待与轮回。
苏明听愣了。他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拽了一下。怎么感觉想哭?
原来,这就是顶尖歌手的实力吗——不靠高音,不靠花腔,只靠情感本身把人拉进去。
一旁,徐妙云也微微红了眼,遗憾吗?即便是漫长的等待,也要一直等吗?
她看了眼李师师,这人,决心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