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清看了眼站在门口等她披外衫的九皋,“你怎么又来了?卢大郎已死,大爷如今应该很忙吧?”
屋内的窸窸窣窣声逐渐消失,九皋揉了揉通红的耳廓,“不算太忙。”
他将一盒枣泥酥放在桌上,“我刚好路过,这枣泥酥也是多买的。”
云清哦了声,低头拿了块枣泥酥,酥脆香甜的口感让她没忍住一连吃了好几块。
察觉到男人灼灼的视线,她下意识抓紧手中的枣泥酥,“怎么了,我脸上有东西吗?”
话落,立刻将手里那块枣泥酥塞进嘴里,生怕他来抢似的。
九皋脸颊微红地轻咳两声,从怀里拿出一个拳头大的小罐子,“这是我从大爷那求来的祛疤膏。”
云清低头看了眼男人宽大掌心里的白瓷罐,下意识伸手接过。
白瓷罐上贴着药铺的签子,她听小姐们说过,这家药铺的东西一小点儿就贵得和金子一样,这么些祛疤膏不知道能卖多少金子。
她抬起头,九皋已经走了,背影急匆匆的,好似身后有人在追他一样。
兰香去外头透气了,耳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她伸手试了试,脖子上的伤口她勉强够得着。
云清小心移动到梳妆台前,对着铜镜歪头,拿棉布蘸药膏往伤口上抹。
药膏凉丝丝的,伤口被有些扎人的棉布碰得发疼,她咬着牙,手抖得厉害,抹了半天都没抹匀。
纱布缠了两圈便不停往下滑,黏在未干的药膏上,扯得她痛呼一声,眼眶里瞬间盈满了泪。
“早知道就等兰香姐姐回来再上药了……”她低头嘀咕一声,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林锦岐站在门口,见她坐在铜镜前歪着脖子和铜镜较劲,领口敞开,露出一截纤细玉白的颈子和耳后一直延伸到锁骨的红痕,眼神微暗。
伤口还没完全结痂,药膏没抹匀,这边多那边少,蹭得到处都是,以至于雪白伤口在昏黄的屋内泛着湿润的油润光泽。
他的目光停了一瞬,“怎么弄成这样?”
云清猛地回头,脸上的笑容一顿,垂眸低喃一声,“不是兰香姐姐啊….”
“抬头。”
云清愣了愣,下意识仰起脸看他。
林锦岐微微弯下腰,左手捏住她和春雪似的下巴,将她的脸偏向一侧,伤口完全暴露在他眼前。
他用棉布沾了些味道清苦的药膏,往前又迈了一步,“别动。”
药膏很凉,碰上去的一瞬云清没忍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