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各国来使。
东瀛使团被安排在第三进院落,青瓦白墙,院子里种着几株矮松,修剪得齐整,倒有几分东瀛庭院的味道。
鸿胪寺的陈大人,引着他们穿过回廊,在一排厢房前停下,脸上堆着标准的笑:
“诸位使者远道而来,舟车劳顿,今日且先歇息一日。”
“明日一早,陛下会在太极殿召见诸位,晚间,宫中设宴为诸位接风。”
为首的使者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,蓄着一小撮胡子,身材不高,但腰板挺得笔直。
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,闻言躬身一礼:
“有劳大人安排,我等感激不尽。”
陈大人笑着还礼,然后又补了一句:“近日京中不太平,请使者们尽量别出门,若想出去逛逛,鸿胪寺会安排专人陪同。”
使者笑着点头:“多谢大人提醒,我等一路劳顿,也无意出门,只在馆中歇息便好。”
随后鸿胪寺的官员们与他们又寒暄了几句,才告辞离去。
“他们东瀛的女皇什么意思?派一群男人来朝贡?”
“莫不是看不起我朝?”
“纵使借他们十个胆子,他们也不敢,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。”
“对对对,说不定啊,这些人都是那东瀛女皇的暖床侍子。”
“啊?那东瀛女皇的眼光也太差了吧?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不大不小的嬉笑与脚步声渐渐远去,院门合上。
那使者脸上的笑容瞬间散去,脸沉的能滴出水来。
“八嘎!”
他啐了一口,然后转身走进厢房,其余几人也跟着鱼贯而入,最末一人顺手将门合上。
房间里光线有些暗,窗子半掩着,透进来的光被窗纸滤得发白。
那使者在主位上坐下,端起茶盏,却没有喝,只是看着茶面上浮着的几片茶叶,缓缓开口:
“藤原君,方才那陈大人的话,你怎么看?”
被称作藤原君的是个年轻男子,约莫二十出头,面容清秀,闻言微微欠身:
“回小野大人,那官员说京中不太平,恐怕不是随口一提,听说前几日庙会上那位三殿下遇刺,宸王的正君重伤。”
“这京都的水,怕是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浑。”
小野太郎点了点头,又转向另一个留着短须的中年男子:
“山本君,你觉得呢?”
山本冷笑了一声:“那凤昭云,倒是好手段,可惜,还是没留住宸王。”
“不过幸好咱们提前做了准备,信鸽已经放出去了,就坐等好消息传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