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喊,“老爷!太太!少爷回来了!”
陈树声迈步进了院子。刚走到院子中间,母亲就从堂屋中冲出来,脚步踉跄,眼里全是泪,嘴里喊了一声“树声”,就扑了过来。
陈树声上前一步,一把将母亲抱住。
母亲虽然没有哭出声,但整个人都在抖,像是把这两个月攒下来的担心和害怕全都在这一刻倒了出来。陈树声一只手拍着她的后背,没有说话,等她慢慢缓下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母亲的情绪才收了一些,从他怀里抬起头,上下打量着他,两只手在他身上来回摸:“让娘看看,伤着没有?瘦了没有?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陈树声笑了一下,“母亲,我好好的,一点伤都没有。”
母亲不信,又看了他两遍,确认他确实四肢齐全、脸上也没伤,才稍微放下心来,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。
陈父就站在一旁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,背着手,目光一直落在陈树声身上,从上到下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
陈树声叫了一声:“父亲。”
陈父点了点头,只说了两个字:“好,好。”
然后他转向陈母,声音放轻了一些:“好了好了,儿子回来了就行,别让孩子站在院子里吹风。”
他这才注意到陈树声身后的三个人,目光在马国成脸上停了一下:“这几位都是你的同事吧?”
马国成上前一步,微微欠身:“叔叔好,我们是科长的部下。”
陈父连连点头:“好好好,一路辛苦了。福伯,赶紧收拾客房,让几位先歇歇。”
福伯应了一声,朝马国成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几位这边请。”马国成看了陈树声一眼,陈树声朝他点了点头,马国成便带着人跟着福伯去了。
陈母拉着陈树声的手进了堂屋。
陈树声边走边问道:“宁儿呢?”
陈父在旁边笑着说:“上学去了。前两天你打来电话之后,她就闹着说你回来之前都不上学了,要在家里等你。被我训了一顿,才乖乖去了。”
陈树声和母亲也都笑着。
小兰端了茶水进来,低低叫了声“少爷”。
陈树声接过茶,说:“谢谢。小兰,等会儿辛苦你去把宁儿从学校接回来,顺便给请个假。”
小兰点头:“好的少爷,不辛苦。”
陈母坐在他旁边,拉着他的手,又开始说:“你这孩子,怎么几个月音讯全无?你知不知道家里有多担心?你爹每天看报纸,最近几乎天天打电话。宁儿也天天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