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说什么,心里多少也该对她有些芥蒂才对。
可付主任没有,还好心提醒她。
付主任目光慈祥地看着温云筝:“霄丞是我一手拉扯出来的,他喊我一声老师,就跟我半个儿子一样!”
“再说,我是医生。”
“在医院里,我只看一个人能不能救病人,不看他是谁家的儿子,又娶了谁家的姑娘。”
温云筝心头一震。
她似乎有些明白武棋睿和付主任的意思了。
八十年代后期,燕州街头已经有了出租车。她拦下一辆,直奔陈香兰他们住的大院。
既然季云帆所在的地方他去不了,但她能去找跟朱莉有关的人!
汽车穿过夜色,一路驶向陈香兰等人居住的大院。
等她赶到时,院里大部分人家已经熄了灯。
只有最里面的房间还亮着。
温云筝刚走近,便听见陈香兰刻意压低的声音。
“老二两口子已经送回去了?”
温成峰沉声应了一句:“下午就上了火车。法院都立案了,他们不回去也不行。”
“回去就好。”
陈香兰松了口气,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。
“赡养费云华已经替咱们出了,咱们就安安稳稳留在燕州。至于老二一家,随他们去。”
“最好把他们抓起来,省得成天拖累咱们!”
温云筝站在门外,眼底一片冰冷。
昨天还撺掇他们跑她门前哭喊,今天便恨不得温成远夫妻俩被抓。
所谓亲情,在这些人眼里,果然一文不值。
屋内,温成峰不耐烦道:“行了,少说两句。以前我做梦都盼着有朝一日能成为工人,每个月拿工资,可我这几天去彩电厂上班,哎哟,给我累死了!”
陈香兰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还嫌弃上了,这可是燕州,那可是彩电厂!要不是闺女出息,你这辈子都别想来燕州。哎,对了,你问问闺女,咱们什么时候可以搬走?”
“这地方人多,又杂,你是没看到啊,早上我起来去公厕,从那院子里过,在水沟边踩到一泡屎!”
温成峰皱着眉头。
“哎呀,再等等吧,我们刚进厂子,闺女已经被老总点了好几次名了!”
陈香兰一听这话就怒了。
“他有什么好生气的?我还没嫌弃他年纪跟你差不多呢,我那么好看的一个黄花大闺女跟了他,别得了便宜还卖乖!”
“对了,你得空问问,什么时候正式上门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