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院。
一进院,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是三根竹竿,上面密密麻麻地晾着褂子、裤子、尿布片子。
东厢墙角根下搭了个鸡窝,院子的地面上,鸡屎混着煤渣,踩得一片狼藉。
西厢的窗户纸黄得发黑,破洞里塞着团棉花。
据房子的前主人说,这院子影壁陈有砖雕,院里还有树海棠花,很漂亮。
一大娘挎着菜篮子回来时,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院子中央的钱多多,她脸上的笑意褪去不少,脸上多了份刻薄:
“钱同志,你又来了?房子的事,我们大家伙商量过了,真不是我们不愿意搬,实在是无处可搬啊!”
钱多多从不打无准备的仗,为了找到这群人的命门,她做了不少功课,没少往这院子跑。
“一大娘,话咱说了不少,我也不绕弯子了。”
钱多多抖开手里的清退通知单:
“3天后法院会来人,到时候东西是搬出来的,还是扔出去的,就由不得我了。”
她起身,走进一大娘,环顾四周,压低声音道:
“你大儿子在九仙桥分了套两居室,上个月刚装修完,需要我告诉你他家的门牌号吗?”
一大娘脸色变了:“你!”
“3天之内主动搬走,房管局那边我可以帮忙去说,算你主动腾退,安置费照拿。
可要是3天后搬,就只能按强制执行算,不仅一分钱的安置费也没有,到时候你大儿子单位收不收这封信,我就不敢保证了。”
说完,钱多多从挎包里拿出一封信,在手里晃了晃,放进一大娘的菜篮子里:
“你慢慢想,我晚点再来。”
一大娘攥着菜篮子的手,微微颤抖。
已经走到门口的钱多多,突然停住脚步:
“对了,二大娘跟孙老师家那儿,我待会一块去说。”
一大娘愣在院子里,目光从东厢墙上的那道裂缝,落到院子里那堆自己攒了快十来年的破烂。
她感觉浑身一凉。
如果,二大娘跟孙老师家都搬了,那剩下的人家必定也留不住,到时候,他们一家赖在这里,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。
说不定,还会影响儿子在单位的名声。
钱多多下午来的时候,一大娘家房门紧闭,不知道是没人在家,还是故意躲着她。
她耸了耸肩,毫不在意地拎着手上的2两红糖,进了二大娘家。
二大娘家男人们都在附近的轧钢厂上班,儿媳妇上个月刚生了孩子,现在正搁屋里坐月子。
一进门,尿布味混着奶腥味,扑面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