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宫女垂首答道:“回主君,三位老大人依旧长跪宫门外,不肯离去。”
李枕摇了摇头,轻叹一声:
“罢了,把他们一起请进来吧。”
“是。”
小宫女应了一声,起身离去。
李枕轻轻抬了抬手,对周围的舞姬、滕妾们说道:
“你们也都下去吧。”
一众姬妾舞姬齐齐行了一礼,轻步有序离开了园子,片刻便散去一空。
息妫走到李枕身边,轻声道:
“夫君,要不要妾身留下来陪你?”
李枕摇摇头,拍了拍她的手背:
“没事,你忙你的去吧。”
息妫看了他一眼,终究没再坚持,应了一声,转身离去。
没过多久,宫女领着李修、李原、李默、李赋四人走了进来。
李修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三位白发苍苍的老臣。
几人见到李枕,连忙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:
“孙臣(李修、李原、李默、李赋),拜见远祖。”
李枕看着颤颤巍巍要跪下行礼的李原、李默、李赋三人,轻轻抬了抬手:
“行了行了,都坐吧。”
“都这么大年纪了,别死在我这。”
三人闻言,也没再坚持,谢过李枕,在旁边的席位上坐了下来。
待众人坐定,李枕再度轻轻抬手。
侍立一旁的宫女躬身一礼,悄然退了下去。
偌大秋日园林,瞬间只剩了李枕和这四位李氏核心成员。
秋阳,透过枫叶的缝隙,斑斑点点,落在众人身上。
无人说话。
只有风声。
一边是意图行废立之事的三位老臣。
一边是身处危局的当朝君主。
如今四人聚集到了一起,可不就冷场了吗。
李枕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,目光扫过众人,率先打破了沉默:
“这不过年不过节的,你们却都跑到我这来了......”
“总不至于是来给我这个老东西问安拜年的。”
他顿了顿,将茶盏放回案几,语气平淡:
“你们的来意,我大致也能猜到一些。”
“你们先别说话,先听我说。”
有些事情,没说出口之前,都好说。
可一旦说出了口,那就真要不死不休了。
四人闻言,齐齐垂首:
“是。”
“远祖您说,我们听着。”
秋风穿林,叶声簌簌。
满园静谧无声。
偌大秋园,唯余风动叶落。
李枕目光望向天际流云,缓缓开口,声音苍老,带着些许惆怅:
“该先从哪开始说起呢?”
“那就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