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唇,屈膝,缓缓跪了下去。
“夫君。”
“妾知道,夫君素来不问朝政。”
“妾也知道,这些事,本不该拿到夫君面前来说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她的声音,终于忍不住哽咽了:
“那是妾的亲姐姐。”
“同胞姐妹,一母所生。”
“姐姐她性子柔善,从未经历过这等变故。”
“如今国破家亡,沦为俘虏......”
说到这里,她眼眶微红,却强忍着没有落泪,只是紧紧攥着裙摆的边缘,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妾不求为蔡侯求情,亡国之君,各有命数,争霸落败,理当受此结局。”
“妾不敢妄议朝政、干涉大局。”
“只求夫君垂怜妾姐姐半生尊荣、无辜遭难。”
“她不过一介深宫妇人,从未参与朝政、未涉纷争。”
“待到姐姐送入桐安,还望夫君能够出面,保她性命周全。”
“免她折辱,赐一方清净居所容她安身便可。”
“哪怕是将她送回陈国也行。”
此言落地,满场寂然。
这个时期,虽说还没有像春秋末和战国时期那般没有底线。
可在这个已经礼崩乐坏的时代,亡国夫人的下场,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好点的,娘家有势力,杀了会惹来他国非议的。
战胜国君主直接收为己妇,变成新的夫人或侧室,用来彰显胜利者的权威。
又或者派人送回母国。
外交上留体面,避免得罪她的母国,属于比较体面的处置。
差点的,当成战利品赏给将军、大夫做妾。
从一国主母,沦为臣子的侍妾,身份断崖式跌落,属于公开羞辱。
还有就是掳入战胜国宫廷做底层女奴。
如果她母国弱小,没有外交筹码,基本就会是这个下场。
很显然,陈国不是什么强国。
而且,蔡侯还曾经羞辱过息妫。
正常情况下,桐安跟陈国是姻亲关系。
她的姐姐入了桐安,应该还不至于太过不体面。
可李修的为人和性格,息妫多少还是有所耳闻的。
她不认为李修那种性情暴戾的人,会对曾经羞辱过桐安的蔡侯的夫人,会有什么优待。
李枕静静看着跪地的佳人,轻叹了一声。
“起来吧。”
他缓缓抬手,伸手扶住息妫的手臂:
“你我之间,不必如此。”
息妫心头微颤,顺势起身,垂眸静待他的答复。
李枕望着她,轻声缓语:
“你素来明礼知度、公私分明。”
“蔡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