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将蔡国社稷、姬氏宗庙的脸面踩在脚底践踏。
殿旁桐安文武重臣,亦是个个神色凝滞、眉头微蹙。
非礼!
太过非礼!
纵使是亡国之君,也曾位列诸侯。
如此当众戏辱,未免太过刻薄暴戾。
蔡侯姬献舞脸上的谄媚笑意瞬间僵死,尴尬僵硬,面皮一阵红一阵白,屈辱与惊惧交织。
他勉强撑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
“桐安侯......说笑了。”
“罪臣......罪臣自幼习理政、修宗法,从未习舞,不通乐姿……”
“不......不敢污了君上耳目……”
“还望桐安侯......宽恕罪臣愚钝……”
“不通?”
李修笑意骤然收敛,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,方才肆意戏谑尽数化作刺骨阴鸷,暴戾之气瞬间倾覆全场。
他垂眸看着阶下之人,声音陡然变冷:
“怎么?”
“莫非在蔡侯的眼中——”
“寡人,还不配让你蔡侯献舞?”
广场上的空气,仿佛瞬间凝固了下来。
姬献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他的脸,“唰”地一下,血色尽褪,白得像殿前铺的石板。
“不......不不不!”
他伏地叩首,额头磕在石板上,砰砰作响,声音都变了调:
“能为桐安侯献舞,是罪臣几世修来的福分!”
“罪臣这就跳!”
“罪臣这就跳!”
姬献舞说着便慌乱地从地上爬起来,双腿发软,踉跄了几步才站稳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屈辱与恐惧,颤抖着抬起手臂,笨拙地扭动起身子。
像一只被提线的木偶,在秋风中滑稽地舞动着。
广场上,依旧鸦雀无声。
只有蔡侯那不成调的舞步声,和他粗重的喘息声,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。
李修站在高阶上,静静地看着他那滑稽的样子。
姬献舞强撑着扭动身躯,手臂笨拙地挥舞,脚步踉跄凌乱。
他本就不通乐舞,加之连日颠沛、心力交瘁,没转两圈便脚下发软,被自己的衣摆绊了个趔趄。
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。
姬献舞顾不得周身酸痛,惊惧瞬间吞没心神,慌忙撑起身来,跪伏在地,额头砰砰磕了两下:
“罪臣失仪!”
“罪臣该死!”
“求桐安侯恕罪!”
“求桐安侯恕罪!”
砰,砰,砰......
磕头声在空旷的广场上格外清晰。
一下一下,撞在石板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