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点钟方向清空!”
孟骁端着突击步枪贴在断墙后头,喉咙里压着低喝。
“暗堡里的两个机枪手全哑火了。”
山魁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,庞大的身子像一堵厚重的铁墙,死死卡在突破口正前方。
“走!”
顾寒舟吐出一个字。
他手里的两把格洛克垂在身侧,战术靴踩碎地上的碎砖烂瓦,步子又快又稳。
玄枭队伍顺着撕开的缺口,直接扑到了营地高耸的水泥外墙底下。
外墙有四米多高,灰扑扑的水泥面上爬满了墨绿色的厚青苔。
顶上缠着几圈带倒刺的生锈铁丝网,在阴沉沉的林子里泛着一股子铁锈气。
耳机里,白鸦的声音又快又急。
“老大,主控图显示,外墙后头就是营地的大操场!”
白鸦用力砸着键盘。
“屠夫把剩下的人全撤进内层堡垒了,外墙电网早就断了电!”
唐小满跟着喊了一声。
“外围的探照灯线路也被我掐死啦!”
镜妖端着冲锋枪走在队伍的最右侧。
她本来迈着极轻的猫步,正警惕盯着上方断裂的排水槽。
突然。
她的脚底板像是踩中了一根生锈的铁钉子。
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。
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桃花眼,死死钉在外墙最阴暗的拐角处。
那里有一口凹陷下去的深坑。
深坑上方,盖着一口粗重无比、锈得发黑的死铁栅栏。
栅栏的铁条比大拇指还要粗上一圈,上面挂着两把拳头大的旧铁锁。
坑底下积着半人多深的黑绿色死水。
水面上漂着腐烂的树叶和厚厚的黑青苔,散发出一股子让人作呕的酸臭味。
那是一口水牢。
也是塔尔塔罗斯用来关押新苗子的旧禁闭室。
镜妖的眼珠子一动也不动。
她握着冲锋枪护木的五根手指头,关节处猛地绷成了一片青紫色。
指甲盖几乎要掐进硬塑料里头。
一股子冰冷刺骨的死水腥气,仿佛顺着她的脚踝,顺着她的膝盖,一路往上爬。
十二岁那年。
因为她学不会用眼神骗人,因为她在面对假目标时眨了一下眼睛。
屠夫就用铁链子拴着她的脖子,把她直接扔进了这口死水坑里。
整整三天三夜。
水漫过胸口,漫过下巴。
只要她一闭眼,水就会灌进鼻子里。
水底下的水蛭咬穿了她的小腿,她连动都不敢动一下。
镜妖的胸口剧烈起伏起来,呼吸急促得像拉破了的风箱。
她浑身的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