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……”
重型军用运输机的起落架重重砸在跑道上,滑出两道黑色的焦痕。
燕京西山军用机场,地勤人员和军医队伍早就等在停机坪边缘。
机舱门缓缓落下的那一刻,外头的晨风灌进来,带着北方干燥清冷的土腥味。
三十四个孩子被医护人员小心翼翼接下飞机,挨个裹上了厚实的棉斗篷。
孟骁从机舱里跨出来,用力搓了一把酸胀的老脸。
“老大,孩子们都转去军区总医院做全面体检了。”
孟骁转过头,看着身后的顾寒舟。
“咱们是回基地交接装备,还是原地解散?”
连着几天的高强度奔袭、水牢爆破、暴雨行军,每个人身上的作训服都皱巴巴的,沾满了泥土与硝烟味。
山魁单手拎着破障锤,肚子咕噜噜叫得跟打雷一样响。
“俺这肚子,连酸水都快吐干净了。”
山魁揉着肚皮,粗声嘟囔了一句。
顾寒舟从舷梯上走下来,抬手看了一眼腕表。
“不回基地。”
顾寒舟大手一挥。
“武器锁进军机军械柜,换常服,去老宅。”
山魁愣了一下,两颗大牛眼瞪得滚圆。
“去霍家大院?”
山魁有些发懵,两只蒲扇大的手在裤缝上擦了擦。
“老大,俺们这一个个满身泥膏子味,去那种大首长的院子,合适不?”
秦疏影和镜妖对视了一眼,脚步也微微顿住。
在她们的脑子里,世家豪门的大院从来都是讲究规矩、站岗放哨、进门先搜身的地界。
她们这种在烂泥里滚出来的杀手,踩碎地毯都嫌鞋底脏。
“少废话。”
顾寒舟面色平静。
“去吃口热饭。”
二十分钟后。
两辆墨绿色的吉普车直接开进了西山霍家老宅的大院。
没有荷枪实弹的盘查,也没有整整齐齐列队的警卫。
院子大门敞开着,石榴树底下扫得干干净净。
顾寒舟推开车门跳下来,脚底板刚落地,一股浓郁醇厚的肉香混着葱花味,顺着走廊门帘直接扑了出来。
那是炖烂了的猪蹄膀,还有滚水里烫出来的肉汤香气。
山魁的鼻翼猛地抽动了两下,喉结狠命滚了一个来回。
饭厅里头,两张老红木方桌被硬生生拼成了一张大长桌。
桌上铺着一层普通的红白格塑料桌布,密密麻麻摆满了刚出锅的大铁盘子。
酱大肘子泛着油汪汪的红光,切成厚片的酱牛肉堆得像小山一样高。
旁边是两大盆清炖土鸡汤,金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