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州,沙瑞金把平板往床头一搁,闭眼不到两分钟,呼吸就匀了。
连着跑了四个县,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。
秘书小白轻手轻脚关了灯,把平板调成静音。
大风厂门口,火虽然灭了,可人还没散。
工人们把倒下的沙包一层一层重新码起来,码得比刚才还高。
铲子拍实了,人手拉着手,又站回沙包后头。
祁同伟看到这个情况,朝身边摆摆手,过了一会儿,几个辅警抬来十几箱矿泉水,放在沙包十米外,转身离开。
工人们很快来了两人将其搬走。
王文革拧开一瓶,仰头灌了半瓶,剩下的全浇在脑门上,水顺着脖子往下淌,让他松快了不少。
大风厂路口,一辆考斯特旁边,陈岩石的嗓门越来越大。
“这火是怎么着的?是被逼的!人家守自己的厂,守自己的饭碗,他们有什么错?错在谁身上,你李达康心里没数?”
李达康背着手,表面客气,心里却是越来越不耐烦。
赵东来凑上去打圆场:“陈老,您消消气。达康市长也是为了京州几百万老百姓的饭碗,光明峰项目顺利了,税收、就业,哪样不是老百姓的?他没私心。”
“他有没有私心,他自己才知道。”陈岩石跺跺脚,“我要再去跟工人说话。”
言罢抬脚就走。
李达康侧过头,轻声对赵东来说:“东来,派人拦住陈老。就说再着火怎么办,陈老这个岁数,出了事谁担待?”
赵东来领命去办了,李达康站在原地,眼睛就盯着厂门口那片沙包。
这块地,拆了大半年,公文用尽了,谈判用尽了,今晚连假警察都用上了,全砸了。
明天一早要是还拆不动,光明峰的进度表就得改。
他在考虑,得用什么名正言顺的理由,才能让强拆变得合情合理,可这个口子,到这会儿还没找着。
不远处,赵东来已经让四个辅警围住了陈岩石。
陈岩石掏出手机:“高育良,我是陈岩石,你快来救我吧!李达康限制我人身自由,派人把我围起来,拦着我不让我见工人,他们这是要抓我啊!”
电话那头传来高育良慢悠悠的答复:“老领导,您先别急。孙连城同志已经在路上了,工人股权的事,今晚就办。”
“今晚就办?”
“对,今晚就办,您就坐在那儿等着看。”
“行,这可是你说的,你可是省委副书记,说话要算话,我等着。”
凌晨一点二十,又有五辆车开到厂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