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傍晚,天上突然飘起了小雪。
北方称呼为“盐粒子”,很小,连地面都打不湿。
这算是入冬以来的第一次降水,也可能是唯一一次降水。
顾杉早早地下班回来,进院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。
这已经是十二月份的常态。
谁都不想浪费屋子里面的哪怕一点热量。
顾杉刚要开门进东跨院,隔壁偏房的门突然打开,穿着明显短一截棉袄的小丫头哭丧着脸,走了出来。
“顾老爷~”
顾杉转头看去,正是何雨水。
好些日子没见,人又清瘦了不少,即便穿着棉袄,也像麻杆一样。
“诶,小丫头,怎么了?”
何雨水捏着衣角,好似鼓足了勇气。
“顾老爷,能让我帮您做饭吗?”
说话间,眼泪就簌簌往下掉。
顾杉哪还看不出何雨水的窘境,扫了眼各家窗户上显现的人影,问道:“你不给你哥做饭,怎么想起来给我做饭了?”
“家里没粮食了,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。”
“嘿~你哥是厨子,还能饿着你?”
这下,何雨水没回话,但眼泪流得更猛了。
顾杉摇了摇头。
“行了行了,别哭了,进来吧,正好我想吃鳝鱼了,你去池塘里捉几条,给我炒一盘。”
“哦,好,谢谢顾老爷!”
何雨水破涕为笑,擦着眼泪,急忙跟上了顾杉。
而这一幕,全都落在了很多住户眼里。
贾家,贾张氏和秦淮茹一起咽了口唾沫,顿时感觉腹中饥饿难耐,两人都觉得,这是个机会。
何雨水哭一哭,顾杉就答应了。
那秦淮茹哭一哭,是不是顾杉也会心软。
两人都没说话,但已经知道,下一步该如何做。
有类似想法的不止贾家,中院很多看着的住户,都想占点便宜。
易家,易中海双腿还没好利索,仍然躺在床上。
听到院里没了声音,才小声开口。
“翠兰,看看东跨院的门关上没?”
“看这个干嘛?”
吴翠兰站在门口,转头问道。
易中海淡淡说道:“雨水过了年就十五了吧,已经是大姑娘了。”
吴翠兰吓了一跳。
“中海,你想干什么,这要是让姓顾的知道有人传闲话,谁知道他能干出什么?”
“你想哪里了?”
易中海翻了个白眼。
“如果我没记错,姓顾的过完年也二十了吧,你说,要是他和雨水好上,以后还能不能在院里充大辈?”
“怎么可能好上,雨水能嫁人最少还得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