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小院,刑房典吏张承仁正整理案卷,准备上值。
刚出院门,便见二弟张承义、弟妹王氏结伴而来。
若是放在往年,张承仁不过寻常招呼两句,留坐片刻便照常赴衙。
可今时不同往日。
他如今的典吏官职、其子张勇的刑房书吏实缺,都是当年张兴中解元之后,亲自向县令一言敲定。
如今大侄更是当朝榜眼,翰林清贵,传说现在更是东宫太子的近侍,这身份尊贵的不行。
张承仁当即神色恭敬,快步迎上,亲自将二人请进正厅,高声唤道:“张勇!速速出来!你二叔二婶来了!泡上咱家最好的茶,县衙差事晚去片刻无妨!”
一家人落座闲谈,张承仁言语间满是客气敬重,连连感慨张兴如今风光无限、前程赫赫。
张承义这些年在家乡也渐渐受人尊称老爷,气度沉稳不少,只是面对兄长依旧恭谨本分。
王氏现在心中挂念的却是两个怀孕的媳妇,按捺不住说道:“大哥,这兴崽来信,说两房媳妇都要生了,我们做亲生爹娘、祖父母的,却一眼都见不到。
我想着干脆收拾行装,亲自上京看看孙儿!”
张承义当即连忙制止:“你莫胡闹!我们一辈子守在宝武县里,从未出过远门。
你大字不识,我也是乡间农夫,从未见过京城朝堂世面。
我们贸然北上,人生地不熟,一旦闹出半点差错,便是给兴崽,科崽添麻烦!”
王氏不服:“兴儿如今是榜眼!我们是他亲生父母,上路探望儿孙,谁敢拦我们?
沿途官府难道不会看他颜面礼遇我们?”
张承义呵斥:“蠢妇,你想得太简单了!
科家中田地产业、家事农活谁来照看?老大这边也是儿女双全,产业不少了,老大媳妇李氏又怀了三胎,我们都走了谁帮他打理?
再说朝堂规矩森严,我们乡野粗人不懂礼数,稍有不慎,便会惹人非议,拖累兴儿清名。”
王氏闻言满心难受:“那怎么办?我日夜惦记兴儿,却一眼见不着,心里实在堵得慌。”
张承义道:“我不是已和老大细细商量过,先寄信问过兴崽具体情况和对策再说吗?。
今日我们过来,刚刚亲自去驿站那边把信寄出去,现在上门一是登门探望哥嫂,二是告知此事,也算有个商量。
大哥,这点家事让你见笑了。”
张承仁听罢,哪里敢笑自己二弟和弟妹,在他看来这两口子简直是在炫耀。
不过他脸上全程堆笑,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