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进出的货车不少,看着像正经生意。
但韩松注意到,每天深夜都有一辆黑色商务车从厂区后门开出来,往城北码头方向去。
“走私还在做,这就是他的软肋。”
江若曦那位药企的朋友也回了消息。
乌老三这几年身体不好,肺上的毛病,常年请着南方几个名医,效果都不大。
他儿子乌大宽急着接手家业,可乌老三一直不松手。
父子俩关系紧张,乌木坊内部并不铁板一块。
叶辰听完这些,心里慢慢有了数。
他对江若曦说:“我有个法子,不硬打,也不硬闯,你帮我约那个药企的朋友,我想借他的渠道,往乌木坊送样东西。”
江若曦问什么东西。
叶辰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,里面装着几粒暗红色的药丸。
他说:“这是苏清寒早年配的‘温肺丹’。对老肺病有奇效,乌老三找了那么多名医都治不好,说明他没找到根子上,这药我不敢说能除根,但至少能让他舒服一阵子。”
江若曦明白了。
叶辰这是要治病换命。用一颗药丸,换乌老三收手。
两天后,江若曦的朋友帮忙牵线,乌木坊那边同意见一面。
见面地点定在城东一家茶楼。叶辰和江若曦到的时候,乌老三已经坐在包间里了。
老头比照片上看着更瘦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穿一身灰色唐装,手边放着一根紫檀拐杖。
他身后站着两个壮汉,面无表情。
乌老三打量了叶辰半晌,声音沙哑地开口:“你就是叶辰,杀了我拜把兄弟的那个。”
叶辰在他对面坐下,不急不恼,自己倒了杯茶:“鸠老不是我杀的,他是被自己的野心害死的,乌老先生,我今天来,不是翻旧账,我听说您肺不好,带了一样东西,或许有用。”
他把小瓷瓶放在桌上,轻轻推过去。
乌老三没动,只盯着那瓷瓶看。
叶辰道:“药王谷的温肺丹,您可以找人验,也可以先吃一粒试试,吃完了我们再谈别的。”
乌老三沉默了很久。
他身后的壮汉想上前,被他抬手拦住。
老头从瓶里倒出一粒药丸,凑到鼻下闻了闻,又看了叶辰一眼。
然后他把药丸放进嘴里,干咽了下去。包间里静了好一会儿。
乌老三忽然咳嗽起来,咳得整个人缩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