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自以为掩饰得极好,但不时瞥向骡车这边的动作,还是没能逃开宋曦的眼睛。
宋曦一眼就认出,其中一个正是方才站在刘牙婆身后的打手。
那刘牙婆在这件事上吃了亏,方才逃走后,越想越不情愿,干脆派了自己的手下来盯梢。
若是这小娘子未曾兑现自己的承诺,那传一传流言,也够她声名扫地的。
“随他们跟。”宋曦收回视线,“跟的人越多越好,就怕没人替咱们做见证呢!”
宋长庆听出女儿话里的深意,原本被冒犯的恼意瞬间退却了去。
他这闺女,心思剔透、目光长远,这一招见招拆招,顺势而为,简直让他叹服不已。
至于宋曦,她的想法也很简单,只要把事情做实了,不留给人话柄,她也没什么好忧心的。
而慈幼院,即便不来捐赠银钱,她也是要走一趟的。
随着生意越做越大,她后续需要的人手也会越来越多。
若是只是招募苦力,劳动这些尚且好办,只需支付银钱便成。
但开一间铺子,与守一间铺子不同,她还需要账房,管事,识字、会算账的心腹人才。
而这样的人,可不是轻易能在市面上流通的,退一步来说,即便能买的到,这样人是否能够忠于自己?
又会不会私下被人买通?偷走铺子的核心秘方。
这些都是她需得深思熟虑的问题,
思来想去之下,宋曦便有了今日此番行程,与其花费大把精力去提防外雇之人的背叛。
不若直接从头开始,自己培养一批绝对忠心、唯她马首是瞻的心腹。
而这城中,哪里能找到既没有错综复杂的背景,又值得自己培养人呢?
答案呼之欲出,那便是慈幼院。
那里面收容的,全是被遗弃的孤儿。
他们没有宗族牵绊,没有退路,常年处于饥寒交迫的边缘。
对于这样的人来说,谁给他们一口饱饭,谁教他们安身立命的本事,谁就是他们心中的天。
这也是方才宋曦在牙行坚持要刘牙婆赔偿的原因。
如今入了冬,慈幼院全靠衙门以及县中富户捐款,才能勉强维持活下去。
宋曦希望,多了这十两银子,能给孩子们多添件新衣,或是吃一顿饱饭也是好的!
他们一路走,一路沿街询问附近商铺,待到行驶到一间卖胡饼摊位时,宋曦示意父亲停车。
她跳下车辕,先是同店家买了上百张胡麻饼,而后又寻了一番慈幼局的位置。
那摊主见宋曦一次性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