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日没夜地干活,硬生生熬坏了眼睛......”
相比起从小在慈幼院长大、对外头世界一无所知的春花,八岁才进来的小豆子要比对方更清晰一些。
这两年,他冷眼旁观,早就看透了慈幼局里的那些龌龊端倪。
待他们这些孩子养大些,好些所谓的富户善人便会择机来挑选,美其名曰是给他们一份差事,其实就是用最廉价的手段买断他们的命。
那些被带走的大哥哥们,多数是去酒楼后厨跑腿、打杂,动辄打骂,出去后的日子竟然也没比慈幼院里好上多少。
“姐姐,你相貌好,要是如先前的明秀姐姐一般,出去后便再无音讯……你让我怎么办?”
听到明秀这个名字,春花的脸色不由有些发白!
去年冬天,同样是一直照拂她和小豆子的明秀,因为模样出挑,被县里一户人家挑走当了丫鬟。
临走前那一晚,明秀握着她的手,笑得那么憧憬,明明都说好了的,主家心善,待她有了假期便买糖葫芦回来看她们。
可是,整整一年过去了,明秀姐姐再没了音讯。
春花曾大着胆子去问过管事,换来一句不耐烦的病死了。
死了?一个活生生的人,怎么就突然病死了?
“我不想你步明秀姐姐的后尘……”小豆子死死拽着春花的衣袖,语气里带着急切。
他初来这育幼堂时,因为瘦小,总是被里头抱团的大孩子欺负,连半个冷硬的窝头都护不住。
好在春花和明秀这两位姐姐站出来护住了他,这才免于被这育幼堂里的小团体欺负。
这一切的一切,让小豆子不希望春花再踏上明秀的老路。
他希望,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还会关心她的姐姐,能有个安稳的好归宿。
他更不想她出去后,彻底没了音讯,这才铤而走险想出了这一场碰瓷的主意。
春花看着眼前满脸焦急的男孩,眼眶也渐渐红了。
她怎么会不懂小豆子的心。
这孩子年纪虽小,却是个重情义的。
当初他刚到此处,为了尽快融入团体,硬生生凭着一张嘴,每天绘声绘色地给育幼堂的孩子讲外面的世界。
那些孩子听着精彩的故事,渐渐放下了对小豆子的戒心。
春花是知晓小豆子比自己聪明的。
这些年,她也多多少少听过出去的孩子过的并不好。
她不想进什么劳什子的针线纺,如牛马一般早早熬坏了眼睛,更不想像明秀一样不知死活。
似是下定决心一般,春